从车内,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一名身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正敲响车窗。
不过车玻璃是特制的,具有单面视觉效果,因此外面的人并不能看到,刚刚车内发生了怎么样的凌乱。
肖屿裴理正领结,捋顺头发,戴上口罩。
面无表情,摇下车窗。
“前面通了,可以走了。”搬完货物的工人好心提示。
“嗯。”肖屿裴禁欲点头,声音里是一丝不苟的冰冷,又重新关上车窗。
小红车重新启动。
铁柱坐在副驾驶,眼泛水光,在车窗关上的一瞬,立刻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被肖屿裴突然吻过后,他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了。
而且脑海里还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肖屿裴曾经带他上过的理论课。
不健康且堕落,非常不符合核心价值观。
铁柱试图将脑子里的这些画面挥走,却发现不仅没有奏效,反而让自己生出了邪恶又残忍的念头。
透过倒视镜,铁柱看到肖屿裴戴着口罩,眼神正一丝不苟地看着前方,专注开车。
遂,偷偷用余光直接看肖屿裴。
视线,顺着肖屿裴胸膛部位,逐渐向下。
最后,定格在了肖屿裴的黑色腰带上。
肖屿裴的双腿,被裤子衬得修长,也被裹得密不透风。
他想……
“不行不行不行……”铁柱疯狂摇头,用力敲击自己脑壳。
就在刚才,他居然不由自主地,萌生了想要欺负肖屿裴的念头。
而且不止是简单的欺负,是要让一向高冷隐忍的肖屿裴哭出声的那种。
我真是个恶毒的大坏蛋啊!铁柱心里无比愧疚悔恨。
可一想到刚刚的触碰……
潘多拉的魔盒被初次打开,小恶魔尝到了人间美味,从此堕落沉迷。
铁柱的呼吸更加急促。
“你在发sao?”肖屿裴低磁无温的声音倏地响起。
小红车已经到达目的地,肖屿裴本想提示铁柱下车,可这才发现,铁柱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泪眼汪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中了什么不该中的毒。
但实际上,只是被浅浅地吻了一下,仅此而已。
“我不zi道。”铁柱擦擦眼睛,从意乱情迷中抽出一丝理智。
乱动间,还不小心弄掉了胸口第一颗纽扣。
肖屿裴:“……”
肖屿裴:“别讹我。”
几分钟后,铁柱终于控制住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
可刚对上肖屿裴冰蓝色的瞳孔,身体一瞬变得更加滚烫奇怪了,连同着刚恢复的理智,似乎都要被彻底湮没。
“你勾引我!”铁柱说话都呼着热气,衬衫又往外敞开了些,露出了诱人的肩膀。
肖屿裴:“你别讹我,脱衣服的明明是你自己。”
反应过来的铁柱赶紧扭好衣服,穿上外套。
不行,他不能再跟肖屿裴共处一室了……
“我去冷静冷静……”解开安全带,铁柱逃也似的跳出车。
看着铁柱落荒而逃的背影,肖屿裴眼神更深,眉梢微挑。
回到熟悉的小别墅,肖屿裴将包子存进保温桶,贴上‘桶里有包子,无毒,可食用’的便利贴。
又叫来充好电修好脸的肖苦瓜,命令它开始拖地、洗衣、叠衣服。
而后,肖屿裴捧着电脑,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直至傍晚,才从书房出来。
餐桌上的保温桶有被挪动过的痕迹,打开一看,被‘偷’吃了一半。
闲下来的肖屿裴挑出一块包子,一边矜持地咬着,一边开始了‘小偷’寻找游戏。
沙发上面和下面,没有。
卫生间和杂物筐里,没有。
卧室里的兔子窝,没有。
……
肖屿裴将两层楼翻了个遍,最后脸色越来越阴沉。
旁边的肖苦瓜正拿着拖把,小轮子不停滚动,卖力地拖着地。
肖屿裴顺手敲击肖苦瓜的脑袋:“他在哪?”
肖苦瓜摇头。
肖屿裴:“隐瞒主人的后果将是返厂维修,清除记忆数据库。”
这半天肖苦瓜一直在干家务,而桌子上的保温桶被动过。
所以铁柱来过餐桌,肖苦瓜必定看到了。
肖苦瓜露出委屈巴巴脸,继续摇头。
“我说的是,把它和你一起送去返厂维修。”肖屿裴指向地上的肖扫地。
肖苦瓜表情开始有了变化。
“我现在带主人去。”肖苦瓜将拖把往地上一扔,滚着小轮子,视死如归地开始带路。
跟在肖苦瓜身后,肖屿裴走出家门,来到了院子。
虽说天已不再下雪,但最冷的,莫过于雪后融化的时候。肖屿裴叫住肖苦瓜,回去拿了个毯子。
“就是这里。”别墅外,院子角落,是一堆随意摆放的纸箱子。
这是几天前,肖屿裴拆的一些大件包裹的纸箱,还没来得及丢掉。
肖苦瓜用铁爪爪指着纸箱子中的一个。
果不其然,被肖苦瓜指中的箱子发出了微微的抖动,并发出一声:
“叛徒!”
“你可以继续回去拖地了。”肖屿裴道。
得到命令,肖苦瓜拍拍自己的粉红色围裙,麻利离开。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挖出来?”
回答肖屿裴的,是寂静无声。
肖屿裴腾出一只手,开始搬箱子。
这些箱子是垒起来的,也不知道铁柱用了什么方法,在没有卸掉上面两层纸箱的前提下,居然能钻到最下面的箱子里。
或许……是肖苦瓜帮的忙。在铁柱钻进去后,肖苦瓜把箱子重新垒了起来。
箱子很轻,不到一分钟,肖屿裴已经看到了最下面的箱子。
打开箱子,毛茸茸的银白头发映入眼帘。
铁柱蜷缩在箱子里,像一颗毛茸茸的球,鼓鼓的。
肖屿裴:“还不出来?”
铁柱摇头,蜷得更紧。
看来,是并不愿意主动出来了。
肖屿裴无奈叹了口气,将毯子对折,准备先盖住铁柱。
但在弯身时,肖屿裴的动作止住了。
深邃的蓝色瞳孔略过一丝警觉,迅速将毯子放到一边。
“快出来。”肖屿裴沉声。
没有得到回应,肖屿裴也不等了,将铁柱所在的纸箱子,直接撕掉。
没了四边的纸壳,铁柱坐在纸板上,蜷得更紧了。
肖屿裴:“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铁柱从臂弯间露出一条缝隙,露出的眼睛对上了肖屿裴无温的瞳孔。
肖屿裴伸出的手就在咫尺之距。
铁柱犹豫着,思绪开始挣扎。
最终,还是敞开外套,将怀里的小狗,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