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藏什么。”
苏喻心脏飞速跳动,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紧张干涩。
“没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往后蹭了几下,将自己挪出男人的阴影下,手上的卡片被他藏在身后,属实有些欲盖弥彰。
季宴礼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挪到他的脸上,嘴边挂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他应该是洗过了澡,身上黑色的浴袍衬得他皮肤冷白,显得那张平时不太红的唇色也有了半分温度。
“老婆,看你的反应,不太像是没什么。”
“你在躲什么手里的东西不能让我看吗。”
“那是一张银行卡,是吗。”
“老婆,你能告诉我,这张卡你打算拿来做什么吗。”
他的嗓音阴冷,一边说一边单膝压到床上,朝着苏喻凑近。
苏喻喉结上下动了动,嘴唇抿紧,脑袋里头全是浆糊。
他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最近他一直在找机会跟季宴礼说这件事,但是一直都没找到一个好机会。
不是他不想说,但是季宴礼算是一个未知因素,根本就无法猜测他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会发什么疯。
就像现在这样。
“你问那么多你要我怎么回答你。”
季宴礼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来:“老婆,不要撒娇转移话题,告诉我,今天你和他们吃饭,为什么要和林如海一起。”
季宴礼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苏喻脑子里紧绷着的弦一下子崩开。
他甚至不知道此时此刻要回答什么,空气里只余下两道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苏喻才像如梦初醒一般清醒过来,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季宴礼的事情,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我跟谁在一起,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季宴礼的手握上他的脚踝:“老婆,你嘴硬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如果能够把你拴在这里,永远对我摆出这种表情,一定更可爱吧。”
感受到苏喻表情变化,季宴礼似乎很高兴,低笑一声。
“老婆,这个表情就不可爱了,一直留在我身边让你不高兴吗。”
“季宴礼,别再发疯了。”
苏喻终于忍无可忍,他手里握紧了那张卡,带给他莫大的勇气。
自从他失忆后,他忍耐了他许多。
忍耐季宴礼莫名其妙对他动手动脚,忍耐他妄想掌控他的生活,甚至现在已经逐渐渗透他的人生,试图把握他的所有行踪。
这种感觉像是阴冷天气的积水,沾到身上黏腻,让人透不过气。
而被包裹住的苏喻就像一只想要自由的小流浪猫,毛都开始炸起来。
“是,你说的没错,我不想干了,我要辞职,你以后也别再喊我老婆了,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季宴礼手上的动作停止了。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郁狂热,如同一只失控的疯狗一样,拴在他脖子上隐形的禁锢·被苏喻说的那些话击碎。
他已然失去任何掌控。
他握着苏喻脚踝的手抓着人猛然往后拉扯,苏喻被扯到他的半边身子下方压制着。
苏喻的膝盖死死顶住男人的胸口,两只手半支撑在身后,眼神狠狠瞪着面前的人,警惕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已经应激的猫。
“老婆......你不该对我说那些的。”
季宴礼一只手往前撑了半寸,抬起另一只手抚摸上面前人的脸颊,虽然那张脸的表情不是他喜欢的,但是脸蛋很软,跟主人完全不相似。
他眼神落到那张一张一合的嘴上,他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也不知道,这张嘴是不是也跟主人不一样。
苏喻感受到季宴礼眼神的疯狂,他攻击对方的嘴瞬间止住声音,嘴里开始发干:“你要干什......”
话没有脱口,后半句就全部被吞进另一个人嘴里。
温度那么滚烫,几乎要把他的舌尖融化。
季宴礼跟往常不一样,他的手段格外卑劣,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则是卡着他的下巴。
一个容他呼吸的余地都没有。
苏喻一张脸憋的通红,手上推着身上压制的重量,膝盖胡乱顶着,下一秒却被察觉到意图,被夹制住。
脑补开始缺氧,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浑身发软,几乎要瘫软在身后那只手上。
就在眼前即将发黑之际,苏喻下了死口,狠狠咬下一口,听见男人吃痛的一声,他的鼻腔涌进大量空气。
苏喻像是沙地里濒死的鱼,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嘴巴张的太久,涎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这副破烂娃娃模样取悦了季宴礼。
他笑着,嘴唇破损渗出的血染红了浅淡的唇色,他嗓音低沉又冰冷,跟刚刚滚烫的温度不像一个人。
“老婆,你刚刚说的都是开玩笑的,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你个狗日的季宴礼,我从来不开玩笑。”
苏喻也是被逼急了,咬牙切齿瞪着人。
“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以后别想在公司再看见我。”
“滚!”
“别动我,季宴礼!”
季宴礼颤抖的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一整个人压进柔软的床垫,凶狠执拗,他的眼角有点红,又显得那么脆弱可怜。
“老婆,你不想看见我发疯的样子,哄哄我,哄哄我好吗。”
男人像是听不见身下人的痛呼,一只手扯着苏喻裤腰,另一只手则是把他两只手腕都死死抓在手里。
“说你不想离开我,说你刚刚说的都是开玩笑,说啊。”
“你说啊!”
苏喻浑身狠狠颤栗着,咬着下唇就是死不开口。
“季宴礼,你别让我讨厌你。”
他们就像两个不一样的刺猬,一只摊开肚皮,另一只则是竖起尖刺。
季宴礼被扎的体无完肤。
他此刻的大脑已经失去了理智。
留住他,绑住他。
拥有他,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这些话密密麻麻排布在脑子里,他的神情也开始狂乱。
苏喻只感觉腰部一凉,他的遮羞布早就已经被扯到不知哪里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只摸上他腰间的大掌。
狠厉游走在皮肤上,从前到后。
那只手不受控制,快要触及到他的底线,男人的指尖很凉,指节也很长,苏喻是见过的,那么漂亮修长的一只手,此时却放在一个难言的部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