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瞳孔放大,额头冒出冷汗,痒意顺着尾椎位置蔓延至全身。
“季宴礼......”
“你他妈出去!滚!”
苏喻一动也不敢动,他只是狠狠喘着粗气,眼睛都泛红,一直盯着面前的人。
季宴礼眼眸很黑,很专注,那神情就像是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大事,甚至他的浴袍都不曾蹭乱分毫。
“季宴礼,你听见没有!”
“靠,别动!”
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凑近他的脖颈,鼻息扑在身上很痒,舌尖触及到苏喻皮肤,滚烫,柔软。
再也顾不得什么手指,疯狂挣扎起来,他使劲挣脱着手腕,却被另一个更大的力度紧紧握住。
身上严丝合缝贴在一处。
他甚至能感受到靠在他大腿上热度。
脖子一阵刺痛,季宴礼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唇,把唇上沾上的血迹通通吞进肚子里。
“老婆,痛吗。”
苏喻不说话,眼底一片红,那是他开始讨厌他的标志,那么赤裸裸暴露在他眼里。
怎么能讨厌他,他不允许他讨厌他。
季宴礼心尖一痛,俯下身去在他锁骨处作乱,犬齿嵌入皮肤,他想让他跟他一样痛。
如果能够感同身受,他会不会多喜欢自己一点。
苏喻咬着下唇,这样的动作让他羞愤难当,他几乎是用了狠劲,膝盖用力挣脱出来,拼尽全力一脚蹬在男人下腹部。
男人一声痛哼,握着他的手腕也松开一些。
苏喻得以挣脱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扬起手掌给面前这个疯子脸上来了两下。
打完第二下时,他的手掌开始发烫,发抖。
空旷的房间回响着清脆的巴掌声。
如果说之前那几次,苏喻都没有下重手,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他也是有尊严的,而季宴礼一次又一次在挑战他的尊严,还要挑战他的自由。
季宴礼的脸皮肤细腻,这么两巴掌已经让他脸肿了起来,上边飞快浮起两道不重叠的巴掌印。
“季宴礼,你还是人吗?”
苏喻尾音在抖。
“我都说了不喜欢这样,你还要这么干,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说完,趁着男人侧着脸没反应,他飞快拉起自己的裤子,上半身扣子被蹭了个大开。
他一边系着纽扣一边下床,走路有点别扭。
苏喻几乎是落荒而逃,抓着那张卡,还有床头柜的手机。
他回过头,看见床上跪着的男人背影,他上半身挺得很直,孤傲又冷寂。
心口的愤怒已经盖过那不值一提的心软。
苏喻冷声放下一句话:“别再来我面前晃,除非你想让我讨厌你。”
——
略过楼下李叔惊讶的表情,苏喻逃出了这间偌大的房子。
初秋的夜晚风微凉,吹在身上却不是舒服的,凉意拂过脖颈,激起一阵刺痛。
苏喻眉头皱起,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相机照了一下。
锁骨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是一个很深的牙印,彰显着主人的疯狂,在他身上打标记一般。
睡衣衣领不高,露出来一节脖子上全是红色的斑斑点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苏喻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拿出手机抓了抓头发。
恰好看见屏幕上好几个未接来电,来自于沈乐。
他现在这样子那也去不了,他不想穿着这小熊睡衣去招人笑话,只能认命拨通沈乐电话。
沈乐那家伙晚睡,接的很快:“喂,苏哥啊。”
那头有点吵,还有一段游戏背景音,随之而来的是沈乐一句“草,又输了。”
结束手头上的活,沈乐才继续开口:“苏哥?怎么不说话啊?”
苏喻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很哑:“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哎哟,你感冒了?破锣嗓子一样。”
沈乐在那头笑着关心,随后问他要不要来家里一起打游戏,说是他家老头子出门了,就剩他在。
这个问题确实是正中苏喻下怀。
“你等我吧。”
在去酒店丢人现眼和去沈乐面前被问一晚上之间,苏喻选择了后者。
只是他没想到,来到沈乐家里,除了沈乐以外,还有另外两个人都在。
见到他人,林彦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上下看了一眼他这身打扮,久久没有说话。
沈乐反应更是巨大,绕着他转了半圈:“我靠,苏喻,你上哪当童装模特了。”
眼神看了半天终于看到重点。
“我靠,你这脖子怎么了,蚊子那么毒啊,夏天不是已经过了吗?”
苏喻脸越来越僵硬,在他看见沈乐旁边站着的杨繁迟后彻底破功:“我说,能不能进去再说。”
这三个人把他在门口包围,像逛展览一样。
“哦,对对,快进来。”
沈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人请进屋子。
他的这处房子很大,沈老爷子喜欢养花逗鸟,旁边还悬挂着一只鸟笼,里头有两只黄色鹦鹉。
被声音吵醒,两只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外来客人。
杨繁迟咽了一口口水,直到苏喻坐在沙发上,还是无法将眼睛从他锁骨那里挪开。
这次倒不是因为长的好看,而是那个差点见血的牙印子。
苏喻似乎不知道自己头发凌乱,脖子上一片痕迹,嘴唇有些肿,就连眼下绯红都没完全消散,一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样。
林彦均坐到他旁边:“你吃完饭去哪里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沈乐也很好奇:“我还以为你被打了,怎么回事啊。”
只有唯一一个知情人杨繁迟一脸一言难尽,还有什么比看见自己暗恋对象被情敌整一身红更绝望的事情吗。
苏喻扣着睡衣下摆,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只是转移话题:“我想喝水。”
“好好,你等等。”
沈乐赶忙端来一杯水,温热的,苏喻接过水喝,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他这群兄弟早晚都是瞒不住的,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两情相悦的事,实在复杂。
身旁站了半天不出声的杨繁迟突然开口了:“小喻,是不是季宴礼欺负你了?”
沈乐一下就瞪大眼睛:“什么?季宴礼?”
林彦均皱眉:“是季总?”
两只黄色鹦鹉:“季总!”
“噗。”
苏喻被三重奏一激,一口水直接喷出来,水花全撒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