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跟谁聊天。”
门被悄无声息打开,在他苏喻反应过来时,一具有温度的身体贴上他的手臂。
苏喻穿的短袖T恤,是他随手拿来当睡衣的,纯棉穿起来很舒服,只是因为睡觉不老实,领口现在有些大了。
季宴礼没有先看手机里两人,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把1锁骨区域遮住:“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那几件。”
见人没回答,又凑近“嗯?”了一声。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屏幕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咳嗽声。沈乐更是夸张连嘴里喝进去的可乐都喷出来了,给自己手机镜头糊了一片。赶忙拿纸巾手忙脚乱地擦。
苏喻对自己这个脑子空空的兄弟有些没眼看。
季宴礼这才好整以暇,仿佛才发现手机里的两人一般,随意朝着屏幕里瞥去一眼:“老婆,很晚了,休息吧。”
林彦均似乎有话要说,看了季宴礼一眼,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眼,又什么都没说。
虽然是当着兄弟两人的面,苏喻有点脸热,伸手给季宴礼腰间用了狠劲掐了一下。
听见人的吸气声,苏喻有些得意看着人——让你天天就知道瞎喊。
殊不知自己这副样子落入男人居高临下的眼底就像一只翘尾巴的狐狸。
被人狠撸一把以后气的炸毛,用不太尖利的牙齿给了人一口,还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以为人类害怕了,结果却被更加得寸进尺。
季宴礼嗓子发干发涩,伸手拿过苏喻放在他腰上的手掌,收入自己手心内捏了捏,指尖带着点暧昧的手法在他掌心打着转。
“季总。”
林彦均忍不住开口打断两人。
见季宴礼看他,林彦均表情严肃:“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最后的电话是被季宴礼强制挂断了,刚刚没解开的哑谜进了苏喻的耳朵。
这两人难不成还背着他有什么交易?
他向来不会让自己憋屈:“你们两个背着我聊什么了?”
“老婆想知道?”
季宴礼在床边坐下,手上还抓着他的手不放,握着反复揉搓,跟捏狐狸爪子一般。
苏喻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没能抽动,只得放弃:“说不说。”
空气中漫着一声低笑。
男人嗓音低沉慵懒,不知是不是因为洗过澡的缘故,身上还带着摄魂一般的花香,跟小苍兰的清爽不一样,更像是玫瑰,浓厚热烈。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季宴礼不想说,苏喻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吸了两下鼻子:“你换沐浴露了?”
“闻出来了?”
“臭死了,离我远点。”
苏喻把人朝外推了推,抬腿上了床,空闲出来的那只手拿着手机艰难给它充电。
忙活了一阵也没把电充上,季宴礼伸出手,这才把他的那只手松开了,男人的指尖屏幕轻轻触动了一下,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条信息,这才满意把充电线给人接上。
做完这一切,他慢条斯理回应:“小骗子。”
“那天放在桌子上的玫瑰,你很喜欢。”
苏喻被戳破心事,没有醉酒的眼下平添一分颜色,像被稀释过的玫瑰花瓣。
“谁喜欢,我嫌弃太臭了,拿走一朵散散味。”
说罢,他再也不搭理人,一掀被子一裹,把自己一整个人藏在了里面,过了不久,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
“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似乎又有低低的笑声,死皮赖脸的纠缠没有发生,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苏喻掀开被子,空气争先恐后涌进鼻腔。
他不敢置信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房门紧闭,而季宴礼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蚊子骚扰,苏喻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睡好,反而居然没了睡意,翻来覆去到第二天将近四点钟才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是将近十一点,整理好下楼时,楼下只剩下一个往鱼缸里喂饲料的李叔。
上一次来这玻璃大缸还没在这,今天莫名出现了,里头还有一只在游动的小红鱼,很小一尾,在这巨大的玻璃容器里属于是小人进了大人国。
苏喻凑到李叔旁边:“就养这一条鱼弄那么大的鱼缸,怕鱼越狱跑了?”
李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歌都不哼了,抚着心口“哎哟”了几声。
“苏少爷你是要吓死我老头子。”
“是你太入迷了。”
苏喻耸了耸肩,眼睛看着里头那条漂亮的小红鱼,颜色鲜艳,尾巴像纱衣一般飘逸:“你是不是喂太多了。”
李叔收了手里的罐子:“你不懂,少爷吩咐了要好好照顾这条鱼呢,看起来很是喜欢,我得给它喂的胖胖的。”
老人家思想就是这样,什么东西到他们手里都得是肥肥圆圆的。
才把视线从那条小红鱼挪开,就看见手机里来自宋言初的消息。
最近几天一直在忙,更是没来得及回他,没想到这人比以前还要更加纠缠他。
苏喻叹了口气,只能跟人约好了今天在咖啡厅见面。
宋言初在以前哪有这么对过他,可能三个月的消息加起来都还没这三天给他发的多。
在同意了邀约以后,苏喻随便一想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是有事情求他吧。
他笑了一声,他苏喻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够被人有事相求。
李叔放完鱼粮从人旁边经过,见人突然笑了一声,看了他一眼:“苏少爷在笑什么。”
“没事,我要先出门一趟,早餐先不吃了。”
苏喻收起笑容,随手把手插在兜里,准备去玄关换鞋。
李管家在后面追出五十米,急匆匆跑到人身边,他拉住即将出门的苏喻衣袖:“苏少爷,你等一下。”
苏喻回过头,用眼神示意“怎么了?”,李管家今天穿的衣服好像还有点不一样,以前都是穿那一件黑色西装,今天穿的居然还是绒面的,棕色的,偏正式。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苏少爷今天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怎么了?”
苏喻看着人,还没问出什么,李管家一副藏着掖着的模样,再也不肯多说,只是嘴上敷衍他:“今天晚上要炖母鸡汤,回来晚了就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