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全部交给另一个人。
苏喻全程都是处于被带领的位置,他有些笨拙,激烈时,他连换气都已经抛之脑后。
感觉到后颈贴上一只手,那只手颇有占有欲压着他,让他不能离开分毫。
舌尖触及到红酒的一丝涩味,那个人技巧极好,无师自通便找到了能让他浑身发软的位置,仅仅只是几分钟,苏喻一整个人几乎要软到人怀里。
他鼻腔发出几声轻哼,感觉到面前的人更加激动,更加用力。
苏喻呼吸开始有些困难,伸手推了推人的胸口,但是身形有些差距,他用尽全力也几乎是纹丝不动。
季宴礼狠狠吮了一下他圆润柔软的下唇,这才把人松开。
还没喘匀气,苏喻便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闭上了眼,身后还传来李叔高兴的呼喊:“生日快乐!”
只是面前这两个人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快乐的样子。
李叔见到自家少爷脸色沾染些混乱的欲望,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更是衣衫混乱,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自家少爷的衣服。
李管家一拍大腿,坏事了,坏少爷好事了。
他顿时有些后悔,还没来得及把灯再关上,就见季宴礼抬眼朝他看来:“不用了。”
李叔生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迅速退出了餐厅范围。
苏喻连头都不敢抬,眼睛死死盯着地上一块地方聚焦,嘴唇上还停留着炙热的麻痹感,一切都在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和季宴礼亲了。
好像还是他主动的。
黑暗中的迷乱在回到灯光下仿佛无处遁形,逼着他面对自己。
季宴礼嗓音有点低哑:“老婆,切蛋糕。”
他没有提出刚刚两个人之间发生的那件事,苏喻缓缓蹭着桌边转正身子,眼睛顺着桌子边缘抬起来。
男人唇上挂着一点红,是被他不小心磕破的。
苏喻脸上一热,火速将眼睛转移到面前这个蛋糕上,将蛋糕收入眼底的时候,他这才完全看清一整个蛋糕的样子。
是一个绿色的,像是一块很大的草地,栩栩如生,上边还有不少白色的花。
上边还用奶油霜做了几只可爱的小羊。
而在这片绿色的草地上却绽放着,唯一一朵明艳又漂亮的红色玫瑰花。
它太小了,好像很容易忽略他。
但是它又太特别了,在这片绿色里头,一眼就能看见。
“挺好看的,玫瑰花。”
苏喻看着那朵玫瑰花,想起了那天早上被自己带走的玫瑰。
季宴礼应了一声:“是花瓶里面的玫瑰花好看,还是蛋糕上的。”
这种小孩子问题让苏喻笑出声来,他看着对面的人:“你问这种问题幼不幼稚,你怎么不问我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这次男人没有应,只是很认真看着他:“那你喜欢玫瑰花还是喜欢我。”
心脏在这一刻又开始不受控制,在今天晚上即将要超过负荷。
苏喻马上转移了视线:“切蛋糕了,太晚吃蛋糕对胃不好。”
说完,他拿起刀子,把那朵玫瑰连带着小羊先放进了一个盘子里,这才把蛋糕分成了好几块,给季宴礼先装了一块,想了想,又把那朵玫瑰花给他放了上去。
递过去时,季宴礼把盘子接过,又给他放了回来:“给你。”
“老婆,这个玫瑰花是送给你的。”
苏喻不理解:“送我做什么,谁吃不都一样......”
话音刚落,一个玫瑰花袖扣落在一个掌心递到他面前,和餐盘上那朵奶油做的一样漂亮,耀眼。
水晶材质的袖扣在灯光下折射着光芒。
季宴礼好像有点紧张,苏喻能看见他的手掌似乎并不是干爽的,上边纹路也看的一清二楚,好像是长在玫瑰花周围错杂的枝条。
“生日礼物,生日快乐苏喻。”
这是季宴礼失忆以后,难得喊他一次大名。
苏喻一时间忘记收下这枚袖扣。
男人没有太过于在意,还依然把手虔诚的举在他面前,如同骑士跪在王子前面,手上端起的那个铁头盔。
“因为这朵玫瑰是唯一的,你也是。”
是唯一的,特别的,无可替代的,世界上仅仅只有那么一朵的。
他的话语和心声都那么炙热又真诚,他那么开诚布公把一整个人都剖析在他眼前,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即使从未感受过爱,但是苏喻又好像在这一刻懵懵懂懂理解了这种感情。
这个袖扣也许并不是最贵重的,但却是第一个属于他的生日礼物,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是专属于他的。
苏喻感觉自己的嗓子涌入胶水一般粘稠,让他无法说出任何话来回应此刻的赤诚。
【季总别太爱了......】
【对比起宋言初,季宴礼真的很好了,什么事情都会为小喻考虑。】
【好好的好吗孩子,好好的。】
【我哭死,虽然原剧情的小黑屋也很好吃,但是纯爱也是无可替代啊。】
“季宴礼。”
“嗯。”
“谢谢。”
在苏喻说完艰涩的两个字后,男人笑了一声,又说,下次换一个道谢吧。
这次生日是苏喻过的第一个,他不小心就喝了太多红酒,连什么时候断的片都不知道。
等醒来时,察觉浑身格外干爽。
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酒味,只剩下跟季宴礼身上相似的玫瑰花香。
苏喻坐起身来,深深呼吸了一口,侧过头拿起床头手机,果不其然也收到了自家两个傻兄弟的祝福。
虽然几人也没有一块过过生日,但是红包什么的也从来没有缺席。
沈乐更是转了个五万块钱过来,备注着要给他当开店资金。
苏喻没有收,退了回去,沈乐被他家那老头管着,本来就经常因为到处玩乐被停卡,有这钱不如给自己留个后路。
他嘱咐沈乐完了之后,沈乐又很快把钱打到了他的卡里,不许他再退。
【我家那老头不会忍心看我没钱花的,放心拿着吧,到时候我还要去你店里蹭吃蹭喝呢。】
苏喻笑了笑。
也是,好像只有苏兆峰和别人的父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