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前期真的需要非常多的人力和时间。
虽然这段时间他已经默许了季宴礼的行为,就像是季家的一份子一样住在他家里,但是因为监督实在太忙,苏喻已经有三天都睡在店里了。
季宴礼有意控制自己,但却在第四天早上忍无可忍,又开始了他那些极端占有欲的行为。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疯狂给他发信息,必须要很快回复,经常查看他所在的位置,并且疑神疑鬼。
苏喻虽然暂时还是单身,却过上了被查岗的生活,时不时还得发条视频安抚一下家里那条大狗。
但是沈乐并不认同这个形容。
“我说,几次了?第五次了今天,有这个必要吗,实在不行你把他揣到兜里上班得了。”
沈乐这段时间闲的没事干,林彦均又总是往公司跑,另一个兄弟又在忙事业,他这个摆烂咸鱼只好跟着苏喻一块。
只是他在兄弟这间酒吧里陪着兄弟干活,自己这位好友反而总是拿着一手机到处拍拍,拍完还得配句语音。
有时候说着,今天回不去了。
有时候又说,别瞎说,我忙着呢。
跟哄小情人似的,让他这个单身狗有点看不下去了。
“别瞎说话,只是随便拍拍。”
跟拍视频时一样的敷衍话术。
沈乐冷笑一声:“这种事情骗骗哥们就好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苏喻正要说什么,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中年工人走过来,手指着门口的木质柜子:“那个我们放在哪?”
那是他让林彦均给他介绍的一家高端设计给定制的酒柜,挺贵。
苏喻怕磕碰了,专门到门口看着几人搬,沈乐在旁边跟着看,见人把柜子放好,这才感叹:“速度挺快啊,这才半个多月,感觉都已经差不多了。”
苏喻笑:“好歹是给了加急钱的。”
为了赶在冬天之前完工,他得把所有准备都尽快做好。
因为长时间监工,也没怎么睡好,苏喻身体接近极限,开始有些累了。
晚上跟两人吃饭时差点把头埋进汤碗里。
林彦均眼疾手快把他面前那汤给端开了,导致他直接把额头磕到了桌子上。
“嘶。”
苏喻深吸一口冷气,霎时间所有瞌睡都醒了,效果堪比风油精。
沈乐举着双手,看着苏喻冲自己投来的目光:“不是我,你自己非要把头往上磕的。”
林彦均叹了口气:“小喻,你几天没睡好觉了?”
此时苏喻还有点没完全回过神,手边手机一直在闪着消息,他习惯性先拿起来看了一眼,脑子还没做好反应呢,人就已经拍了一段视频发出去。
一边照着面前的空碗,又转了一圈,沈乐反应非常快闪到了桌底,等人拍完又冒出来。
苏喻做完这一切,一抬头就看见左右两个人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沈乐转头冲着旁边的林彦均吐槽:“看见了吧,我跟你说,你不在这几天我都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发十几条视频跟家里那位汇报。”
说着他还恶狠狠磨了磨牙:“我得让他给我赔偿侵犯肖像权费用。”
林彦均倒是没有沈乐反应那么大,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苏喻,见他脸上表情闪过一丝心虚。
他没想为难自己兄弟,只是说:“小喻,你愿意的吗?”
苏喻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又不是结婚,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不一样。”
林彦均摇了摇头,接手公司这段时间,他变得比以前还要更成熟了,就连表情都和那种深思熟虑的老油条有那么点相似。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季宴礼不一样,他的性格不是能轻易放过你的那种,如果你还没想好,就不要那么纵容他。”
有两种类型的人。
有一种像是夹紧尾巴的弃犬,得到一点关心尾巴能摇的像螺旋桨,被人打骂惩罚也能低着头接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另一种就比较极端,他从你招惹他以后就会不停在你脚边圈地盘,撕咬同类,不允许任何威胁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种类型是有血性的,就连主人都有可能为此受伤。
而季宴礼明显属于后者,林彦均一直都觉得苏喻这样的,和季宴礼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他心太大了,又那么向往自由,一条铁链子又怎么能拴住想跑的,大不了就是把被捆着的部位砍了,两败俱伤罢了。
苏喻没在意,只是笑了笑:“行了,说的那么严肃,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复杂,谈恋爱也是,大不了不喜欢了就和平分手呗。”
沈乐在这种事情上很赞同他的观点:“这倒也是,法制社会,难不成还能把你吃了。”
说不准呢。
林彦均低下头微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后,沈乐有事得要回去一趟,林彦均刚好也要回公司,于是两人便搭伙走了。
苏喻还得回酒吧盯着施工,收尾阶段不能出什么差错。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进酒吧的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新出款式的衬衫,西裤熨烫的笔挺,手腕上带着一块星辰手表,熠熠生辉,只是袖口被折起来,仿佛是故意要展示这块表一般。
苏喻皱了皱眉,走过去也没打算跟人打招呼。
还没跟人擦身而过,旁边那道目光定在他身上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唤他。
“怎么,离家太久,连哥哥也忘记了吗。”
苏喻停下了脚步,心下叹了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怎么来了。”
苏言见人终于转过来面对自己,他靠在门框上的背直了直,手指尖点了点里头,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不请我就去坐坐?”
“还没装修好,简陋,有什么还是在外面聊吧。”
苏喻见面前的男人依旧是那样笑着,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无赖味。
他无奈率先走了进去,身后的人得到默许,也跟着进来。
幸好他里头有一个空出来的休息室,原本是给员工的,现在方便两人谈话了。
没有茶水,苏喻随手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面前桌上。
苏言目光略过矿泉水,落到旁边那个白瓷瓶上,伸手逗了逗红玫瑰花瓣:“挺好看的,在哪家店买的?”
苏喻并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把花瓶从人眼皮底下端走,放到远一些的位置。
“有事就说吧,我以为那天之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