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洗澡问题没有解决彻底。
苏喻原本是想着,拖着一条这也能凑合洗洗,但是突然发现,门根本就关不上。
虽然大澡堂也是男的凑合一块洗,但他心里始终膈应,门口还虎视眈眈站着个人。
在他即将发火之际,男人不知从哪给他掏出了钥匙,把他锁链打开了。
又是怕他跑了一般,站在门口盯着人洗完,进厕所给人穿衣服。
苏喻一羞恼,给了人几下又几脚。
直到身上最后一颗扣子被扣上,男人拉着他的手任由他踹,给人带到床边把链子又扣了回去。
钥匙就被他贴身放回口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苏喻好笑:“用得着这样吗,你楼下大门肯定也锁的严严实实吧?”
季宴礼伸手撩开他额头沾湿的几根刘海:“老婆,我不敢低估你的能力。”
能力,用手扇人用脚踢人的能力吗。
怎么不直接说他就像个猴一样能把他家给拆了。
苏喻冷笑一声:“你可看紧了,哪天我就给你窗户卸了。”
面前那扇玻璃窗他没去尝试过,但就是普普通通的窗户。
顺着他话,男人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窗户,随后转过头:“你可以试试。”
原本还有点想试,听他这么说,就不必要试了。
身子一往后仰躺在床上,苏喻朝着人挥手:“行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话音刚落,人还真的非常果断就走了。
季宴礼平时听见他这样说,不得黏黏糊糊赖着,缠着非要留下。
突然这样,苏喻都不想承认他真的有些不习惯了。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三秒,他才终于知道这人真的走了不会回来了。
靠,那么有种。
——
已经被季宴礼关在这房间里头大约一个星期。
平时早上苏喻就在房间里吃了早餐后无聊到长草,盯着头顶天花板发呆。
季宴礼也不知道出去哪里,要到黄昏才会回来。
这间房子大的可怕,虽然没有走出去看,但苏喻在房间门口扫视过一眼,有两层。
终于在从一只羊数到地五百只往上数又忘记数到哪里时,苏喻终于忍不住捶了一下床,坐起身揉乱头发。
人的生活怎么可以无聊到这种地步。
他最喜欢自由,他对季宴礼可算是非常包容了,纵容他把自己关着,还没跟人说过什么重话,顶多晚上洗澡时使劲踢他几脚。
而且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暂时失去了那些弹幕。
没有了弹幕,他根本无从得知此时此刻的季宴礼在想些什么,是啊,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人,但他确实对人没有多少了解。
仅有的那些还是李叔跟他说的。
苏喻长叹了一口气,垂着眼抠着手指上的倒刺。
正专心时,窗子处传来东西敲打在上方的声响。
“嘶。”
突然给吓一跳,手指稍微用力,倒刺马上出血了。
苏喻烦躁看向窗口,却被面前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窗户外头正挂着一个人,他手支撑着栏杆,不知身下踩着哪里。
他一下滑下床,走到窗边满脸不敢相信:“你怎么上来的?”
窗户外面有些狼狈的沈行雁笑了笑,好像说了什么话,隔音很好完全听不清。
苏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
窗户外人似乎明白了,他晃晃悠悠挂在外头,腾出一只手打字,随后展示在他面前:【季宴礼在里面吗?我听沈乐说你失踪了,我就托人找了很久。】
苏喻摇头算是回答。
想到沈乐,他突然有点着急,用手指指着沈乐这个词,又摇摇头,想让沈行雁告诉沈乐自己没事。
沈行雁不知道有没有理解,很快又打了一行字:【我来救你出去,他这是非法囚禁。】
看见非法两个字,苏喻心头一跳,连忙敲打窗子。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达想说的话,只能试图在窗子上呼气,用手在上边写字。
留下模模糊糊一串:【不用,不要。】
沈行雁在外头看了他很久,似乎很着急:【不用担心我,我可以把你救出来。】
见人根本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苏喻叹了口气。
他哪是担心沈行雁。
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其实说想出去,其实也就只有一点点,担心酒吧情况,沈乐林彦均此时此刻肯定在担心他。
但是他走了的话,季宴礼怎么办呢。
这几天说实话,连他都看出一些男人平静表情下的紧绷,他好像真的被自己弄出应激反应。
有时看似放松,苏喻侧过身时,留了个余光,能看见背后人一直盯着他。
半夜睡觉,听见声音,假装沉睡,也能感觉到那只在自己脸上流连的手。
虽然季宴礼不跟以往一样缠绕在他身边,却如同鬼魅一般无处不在。
沈行雁似乎有点忌惮后方,一直在注意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很着急打下一串话:【苏喻,你点头,我就去找人过来。】
苏喻看了那句话一分钟,最终没有点头。
他在窗子上写了几个字:【沈乐,没事。】
怕窗外人又误解什么,他重新呼了一层气,一字一句写着。
【我。】
【自。】
下一个愿字只是落了一个横线,就听见身后轻微开门声。
苏喻浑身一僵。
面前沈行雁自然也是看见了什么,手机马上就收了起来,窗户上那两个字消散的很快,等到男人走到他身后时,早就不剩什么。
“老婆,想写什么?”
没有转过身,苏喻也能感受到身后的语气格外冰冷,他某个部位仿佛又感受到那种酸胀。
他压着狂跳的心脏转过来,直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你听我说。”
“老婆,先别说话。”
季宴礼伸出手指触上他的脸,拇指压在他唇峰上,眼神有意无意看向苏喻身后:“我先去解决一下某些不请自来的人。”
他走了,走的很快,苏喻贴在窗户上的后背一片冰凉,一转头沈行雁早就已经不在窗外。
苏喻朝下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不知道沈行雁是从什么地方进来了,又用什么姿势爬上了二楼。
也不知道季宴礼下去以后,两人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