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满脸惊喜:“真的吗?”
看到对方缓缓点头,他伸手环住谢韫知:“谢谢师父,师父最好啦!”
嘿嘿嘿,果然人还是要敢想敢要。
谢韫知离开后。
林知白立刻正襟危坐,斗志满满地开始完成他的练字任务。
他一定要把字写得好一些,不能辜负师父给他“减刑”的心意。
一个半时辰悄然逝去。
林知白放下笔,瞅了瞅刚写完的几页字,略微嫌弃的移开视线。
嗯,也......还行吧,他有进步。
他望向窗外,暖融融的太阳斜挂,风也软乎乎地吹来。
是个适合睡懒觉的好天气。
他走出书房,往折榻上一瘫,还不忘把脚翘起来晃了晃,闭眼晒太阳的模样,活像只心满意足的猫。
到这朝代已有十来天,他总算摸到一点边。
且听他娓娓道来。
首先,这个朝代是大启。
然后...…没了。
他也想过看书来了解,可是......他不大识字。
唉,要是二师兄在就好了,他再和师父拌嘴几句,说不定能了解更多。
算了,不想了。
想也想不到。
林知白翻了个面,改成趴着的姿势。
他必须要认真思考思考,以后能干什么,总不能真去科举吧?
pass,果断pass。朝堂水太深,他这样的小炮灰,怕是活不过一集。
而且,他也不喜欢当官。
上朝时间那么早,谁能起得来?
最最最关键的是,他不会说奉承别人的话,就算能勉强挤几句,对着不熟的人讲,他怕自己脸上那点心虚根本藏不住。
万一因为这个,他被人打板子......
林知白将头软趴趴搁在折榻上,歪头吐舌。
那将会死翘翘。
以上暂且不提,他严重偏科。
白话文都理解不明白,文言文更是要他命。
至于作诗?
那更是一窍不通。
所以,他考上的概率约等于零。
林知白后怕似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好还好,不会活不过一集。
唔,这个折榻比躺椅舒服多了,下次挨完揍,他可以......
呸呸呸,他最近还不想挨揍。
还是想想要做什么,总不能一直赖着师父。
对了!
他会做饭,以后说不定能开个小饭馆。
林知白“腾”的一下坐起来。
他决定先给师父做顿饭,算是浅浅报答一下。
说干就干。
林知白兴冲冲的往厨房走,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他心下奇怪,往常张婶这个时候都在厨房忙活,今天怎么不在?本想找她帮忙,眼下只能他一个人动手了。
林知白在厨房里逛了一圈,瞧见冰瓮里的鸡,便打算做一个芋头版的大盘鸡。
可看着案板上的鸡,他有些犯难,没处理过一整只鸡的经验。
他硬着头皮拿起菜刀,左手死死按住鸡身,右手对准脖子狠狠砍下。
“哐当!”
力道之大,震得他手腕发麻,鸡头咕噜噜滚到灶台边,还转了两圈。
林知白缓过劲,连忙捡起鸡头,小声嘟囔:“对不住啊鸡兄,下手重了,我会轻点的。”
说完,把鸡头搁到一边,双手握刀对着鸡身一顿乱砍。
“咚咚咚”的闷响,听得人心发慌。
切完鸡,他又急着烧水。
哗哗倒了大半锅清水,转身从柴架抱了把干柴塞进灶膛,顺手把干草筐拉到身边,抓出一大把干草。
林知白抓起灶边火折子,猛吹一口,一簇小火苗蹿了出来。
他左手握草,右手凑近点燃,忙不迭往灶膛里塞。
不一会儿,浓烟顺着灶口往外冒,熏得他眼睛发酸,脸上也蹭了黑,火却没点着。
林知白急着做饭,眯眼又抓了把干草,左手肘揉了揉眼睛,右手的火折子却无意擦过左手。
“嘶 ——”
他痛得缩手,干草撒了一地。
睁开发红的眼睛,他叹了口气,把火折子往右脚边一搁,低头去捡干草。
动作间衣摆扫到火折子,燃着的那头正蹭上竹筐里露出的干草。干草瞬间引燃,火苗顺着筐眼往上蹿,渐渐渗进内部,“噼啪”作响。
林知白回头看见竹筐着火,心里连呼倒霉,跳起来猛踩几脚,总算把火踩灭。
还没等他休息片刻,就觉衣摆一热 ,低头一看,他的衣摆沾了火星,烧了起来!
他急得跳脚,弓身踮脚去踩衣摆,幸好火势不大,踩几下就灭了。
林知白欲哭无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古代做饭也太难了,他想念方便的燃气灶。
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双手,他转身出去打水洗手。
谁曾想,干草里藏着未灭的火星借微弱气流,再次燃起,火苗一点点往上窜。
*
停云小筑内茶香袅袅,日光透过窗,洒下斑驳光影。
“辞官?”谢韫知微怔,随即了然轻叹,“辞官也好,如今这朝堂满目疮痍。”
江枕书摸了摸鼻子,连连附和:“可不嘛。”
随即话头一转:“哎,阿韫,你可别告诉我爹我在这儿,我是偷偷溜来龙溪县的。”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谢韫知不禁扬唇一笑。
两人自幼相识,同日出生,一同行冠礼,连取字也互有渊源。
他不愿入仕,故字时安,取韫知安隅之意。
江枕书志在朝堂,则字晏安,寓枕书安邦之念。
如今算来,二人竟有一年之久未见。
“晏安莫非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谢韫知抿了口茶,杯沿掩不住唇角的笑意。
江枕书嗓门一提,反驳道:“怎么可能!”
谢韫知见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摇头将杯中茶饮尽。
既然好友不愿深谈,他便也不再追问。
江枕书清了清嗓子,眼神略为闪躲:“就是……那事儿没法子查了。不过你放心,小爷人脉广的很,不在朝堂却对朝堂了如指掌。”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咕嘟咕嘟——”茶水沸腾的声响此起彼伏。
“无妨,”谢韫知煮着茶,抬眼望着窗外的树影摇曳,“我已找到些许眉目。”
“一年未见,不如随我回住处小酌几杯?”他话锋一转,从容续了茶。
江枕书瞧他神色不似作假,松了口气。刚要推辞,却听他说:“巧的是,我近日收了个小徒弟,于算术一道颇有天赋。”
“你向来精通此术,若能指点一二,也算不负他那点天分。”
江枕书眼中闪过兴致:“唰”地合上折扇,“哦?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我倒要看看,能被你夸有天赋的是个什么样的小孩。”
谢宅这边。
林知白洗完手,正准备去厨房收拾残局。
刚走没两步,余光瞥见自己衣摆上烧焦的痕迹,袖口也黑黢黢的,看着别提多狼狈了。
不行不行,他得赶紧换身衣裳,不然师父问起来太丢人。
不一会儿,林知白清清爽爽地出来,伸了个懒腰,抬头远眺,笑容突然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