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知白在灶房,遇到了第一次做饭时的难题。
生火!
这可是兵仗局!
万一火星子溅出去,点了火药库……
林知白缩缩脖子,立刻掐灭生火的念头。
千算万算,没算到卡在第一步!
林知白垂头丧气往外走。
他一步三回头,巴望能有个会生火的小太监路过。
等等!
可以去找刚刚那个带路的小太监。
林知白努力回忆来路,顺着原道往回摸,走到他和小太监相遇的地方,下意识瞥向对方蹲过的地方。
土还有点松。
埋东西?
还是取了东西?
林知白心里咯噔一下。
大师兄前两日还提过要揪内鬼……
他不会是内鬼吧?
林知白咽了口唾沫,四下张望无人,蹲下身徒手刨了几下。
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取东西。
取走什么?
难道要破坏我和师父做的盐?!
这个念头窜出来,让林知白脸色煞白,转身就朝存放母液的偏院狂奔。
他气喘吁吁冲进院门,一把推开存放母液的屋舍,看见母液罐子安然无恙,才敢大口喘气。
几乎就在他推门的刹那,埋伏在侧的贺淮川心头一紧。
小妖孽,谁让你这时候跑来的!
快滚开!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从梁上扑下,匕首直刺林知白背心。
“知白——”
“小妖孽,闪开。”
林知白大脑一片空白,但手比脑子快,他捂住口鼻,抬手臂,扣动机括。
腕上小弩“嗖嗖”连发五弹。
还好在宫里拿小鸟暗卫们练多了,有肌肉记忆。
一个个小球轰然炸开,里面的粉末喷散。
黑衣人半道中卒,手脚发软地瘫倒,拼尽最后力气甩出一柄匕首。
随即试图咬破毒囊,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迅速涣散。
云燕从旁闪出,一脚踢飞匕首。
仇人!
不会又告状吧?
林知白想也没想,手腕一抬。
咻!咻!
两发小球正中目标。
云燕猝不及防被击中,身子软趴趴倒下去,最后看向林知白的眼神还充满愕然。
你恩将仇报?
谢韫知晚到一步,上下打量,低声唤回林知白的神志,“有没有事?”
林知白呆呆摇头,声音发飘,“没、没事。”
呼,吓他一跳。
看来回宫可以练练躲避技巧。
确认他无恙,谢韫知声音冷了几度,“为师如何嘱咐的?不得擅自外出。”
林知白把头顶留给谢韫知,鼻子里哼哼,“我就是、就是......”
哼哼唧唧半天说不上一句。
“抠掉他齿间毒囊,留活口。”贺淮川指挥着制住黑衣人,转头看向被扶起的云燕。
小师弟也挺记仇。
他扭头看向林知白,说了句风凉话,“听说,某人乱跑,还差点被小太监刺伤。”
“屁股不保喽。”
哪有?!
那个小太监明明没动手。
林知白脸烧红,想反驳又不敢,因为师父的目光正钉在他身上。
救命!
我的脑袋都要被看穿了。
“师父,我就先去料理这摊子。”贺淮川见好就收,“您要是懒得动手,弟子很乐意代劳,保证办得……干净利落。”
谢韫知扫视他一眼,贺淮川即刻带人撤了个干净。
院子里安静下来。
谢韫知握住林知白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尽量放缓语气,“方才,到底做什么去了?”
“去、去小灶房……”林知白被他一捏,实话脱口而出,“我想用新盐做点吃的……给你……”
他磕磕巴巴,把路上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边说边偷瞄谢韫知脸色。
“师父,我没事。”他小声找补。
谢韫知静静听完,没再多问,拉着他往厢房走,“嗯,受了惊吓,去歇会儿。”
嗯?
就这样?
林知白将信将疑,但接下来两日,师父果真再未提起此事。
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直到第二日,云燕来传陛下口谕:三日内,需赶制一批盐,数量不少。
临走时,眼含深意的看了眼林知白。
三日光阴一闪而过。
有了充足卤水加持,母液制作快了不少。
终于可以回家了。
林知白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惬意地荡着小腿,深深吸了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
兵仗局这些日子,可累坏啦!
马车径直回了谢宅。
谢韫知下车便去书房处理事务。
林知白没跟去,他一头扎进谢韫知房里,瘫在柔软的大床上,幸福地打了个滚。
我亲爱的大床!
因是秘密回宅院,陛下严令不得踏出大门半步,林知白这两日在家除了听学,就是研究新小弩。
第三日,林知白照例去书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宁伯的声音隐约传出。
贺......来。
贺公子?大师兄!
他双眼发亮,“师父,大师兄要来?”
我的小手套可算有了用武之地。
谢韫知抬头,“嗯”了一声,正欲多说,林知白已如小旋风刮出去。
谢韫知看着晃动的窗纱,无奈摇头,“宁伯,按计划把这封信送出去。另外,让各处多留意生面孔。”
“是。”
宁伯刚走,林知白又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模样古怪的布套子。
“师父,给!”他献宝似的递到谢韫知面前,“用这个教训大师兄。”
谢韫知接过,入手微沉,捏了捏,里面还缝着些小铁片?
他明白了用途,“这是?”
“师父,我给你戴。”林知白迫不及待地夺回,拉过谢韫知的手,仔仔细细帮他套上,每个指节都按贴,“师父您试试,合手不?”
等一会儿大师兄来,哈哈哈。
谢韫知虚握了几下拳头。
竟然十分贴合,没有滞涩之感。
他眸光微动,走到书房的一个小柜子前,动作极其自然地从中取出两个木质圆盘,放在袖中。
这才转身,朝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徒弟走去。
“知白如此贴心?”他语气温和。
“嘿嘿,没有啦没有啦。”林知白双手在胸前直摆,小脸上却写满了“快夸我”。
那当然!
我可是三个师兄弟中最最最最最贴心的徒弟!
谢韫知在圈椅中坐下,对林知白招手,“过来。”
师父要奖励我?
刚刚师父去柜子那儿......难不成师父要给他糖吃?
林知白哒哒地小步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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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父要给糖吃~
作者和读者:没错,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