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林知白一脚踏进去,瞧见舟舟爪子模样的物件,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他窜过去抱进怀里,左右环视一圈,目光从书架扫到柜子,又从柜子扫到床底。
灵光一闪,他拍开机关,把东西扔进密室,又回到书案前站好,双手撑在案面,耳朵竖着听门外动静。
师父看我这么乖,也许放过我?
他玩着手指,眼神飘向门口,又收回来。
二师兄平时都不哭,这回嚎成那样……要不还是算了?
正欲转身,房门“吱呀”一声,他立刻伏回原位,手指绞在一起。
谢韫知一进屋,便扫向榻上和旁边的案几,只见上面空空如也。
“又不老实,”他负起手,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林知白身侧,两指搭在他身后,“东西呢?”
林知白小幅度躲了下,顾左右而言他:“我看太乱,就收拾了一下。”
“嗯?”谢韫知两指拧半圈。
“那个,就是……”
“说。”
“在密室!”林知白喊出声,“我想先放进去,等会儿擦干净再拿出来。”
谢韫知松开手,转身往书架走。
林知白脸一垮,视线紧跟着他的背影移动,一步又一步,仿佛把心尖踩扁了,碾碎了。
二师兄保佑!
谢韫知取出舟舟爪子,走到跟前,指向榻边那把椅子:“过去,跟上回一样。”
林知白不情不愿,蹭两步,退一步,好不容易挪到椅前。他胳膊搭上椅背,忍不住往后瞄了一眼。
谢韫知正巧擦完那俩东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迈着大长腿,三步就到了跟前。
“我错了。”林知白瘪起嘴,认错比谁都快,“不该吃宋叔给的肉脯。”
随后心虚补充:“他只让我吃了一……”
“师父!”
他瞬间直起身,眼泪返场,心中怒斥:小毒僧也不提早说一声。
谢韫知问:“撒谎什么下场,可还记得?”
林知白缩回手,垫下巴底下,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几圈。
那事宋叔知,我知,小小撒个谎,应该没事吧?
可在师父面前撒谎,一次没成过,师父像是有读心术,回回看穿他。
侥幸之心败给了谢韫知的实力,他把身子往椅背上贴,小声嗫喏:“我吃了零嘴。”
谢韫知不置可否:“手扶住椅边木腿,肩头轻倚椅背。”
“接下来挨个算。”谢韫知轻敲桌沿,“第一,不听话,乱吃东西。”
“哇——”
“吃了多少?”
“吃……桌上的都吃了。”林知白不敢撒谎,带着哭腔回话。
不愧是他的新作,但为什么又又又用到自己这儿?
“口腹之欲,人人皆有。可你身子刚好,若因此落下病根该如何是好?”谢韫知语气里颇有些无奈。
林知白摸了摸湿润的鼻子:“我就是没忍住。”
“管不住嘴,为师陪你改。”
“啊!”林知白想逃走,脚尖往外挪了半寸,到底没那个胆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噤声。”
“第二,偷偷倒药。”谢韫知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缘由。”
玻璃窗上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上面,啪一声巨响。
林知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我不想听你啰嗦,不想你教育我,想好的慢一些。”
听到这理由,谢韫知怒极反笑:“小乖每句话都在师父的意料之外。”
他弯下腰,声音压低,一字一句:“再有这种糟蹋身子的事发生,为师决不轻饶。”
“是。”
再有才不轻饶,那现在倒是饶过我呀,小毒僧!
“第三,乱吃药。”谢韫知直起身,“解药的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