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标点用错了,误导大家了抱歉。以后会改正,以下按正确的来写。鞠躬。)
裴池文往后瞥了眼守在书房门口的景字辈暗卫,扯出懂事的笑,抬步进来:“堂叔,为何要送小侄走?小侄可以帮您。”
“帮本王?”裴景然分给他一个余光,眉宇间流露出不悦,“你现在回京,就是帮了本王的大忙。”
裴池文垂下眼帘,遮住戾气。他突然垮下肩,语气低落:“您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堂叔,”他抬眼,眼里充满不解,“我可以说是您养大的孩子,您为何……”
裴景然抬手打断,冷声道:“你做的那些破事还想让本王信你?裴池文,本王不想听你废话,给你两个选择。一,留在这儿死;二,滚回京城。”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裴池文后退半步,肩膀向内扣拢。
他在一个月前拉拢到了一个组织,一改往日在裴景然面前的唯唯诺诺,一时忘记裴景然是个阴晴不定的怪物,手段凶狠。
上回逼他亲自杀人的场景历历在目,脑门渗出一层汗,结结巴巴道:“我、我选二。”
“有事说事,没事出去。”裴景然下了逐客令。
“没、没,”裴池文摇摇头又点点头,“有、有消息,宋玮替身住在西边角落,我说完了,小侄告退。”
话音刚落,他已到了门口,连风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跑出一大段路后,他才停下,手撑着树干大口喘气,握拳狠狠一砸,树叶扑簌簌落下几片。
回京便回京,等他发展起自己的势力,何苦缩在裴景然身后做低头哈腰的狗?
届时有一个算一个,挨个清算。
*
京城,皇宫。
裴煜舟收到了裴景然的来信:本王已派宋玮的人前往徐州府,你我联手将他们截杀,换成自己人之后,再写信给宋玮,要他交出本王。
他眼圈发酸,匆忙安排人手奔赴徐州,反手提笔回信,问林知白的状况。
写完,他扭头注视着左手边林知白模样的小木人,用指腹一点点抚摸,凹凸不平的划痕扎进指尖,疼得真切。
龙案右侧是今日午饭,完完整整摆在原位置,佳肴精致,没有半分动过的痕迹。
他目光滑过午饭,停留几息。小傻子说不准连饭都吃不上。
他愈发觉得碍眼:“元宝,把它端走。”
元宝嘴唇动了下,却什么都没说,按吩咐照做。
殿外,贺淮川拎着食盒朝大殿走来。
元宝垂头丧气出来,一瞧见他,眼顿时亮了,目光落在那只食盒上,小碎步迎上去:“贺大人,您可算来了,陛下这几日未曾好好用饭,老奴急啊。”
贺淮川点了点头,脚步生风掠过他。
龙椅上,裴煜舟双臂交叠,把脑袋埋进去走神,连贺淮川将饭菜端出到龙案也没察觉。
“用些饭,”贺淮川手握住他后脖颈往上提,“别把自己饿着。”
裴煜舟缩了缩脖子,歪身子躲开那只手,闷着声音说:“我不饿。”
林知白丢失月余以来,裴煜舟几乎没好好吃过饭,不笑,不闹,像是一尊自动运转的木雕,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处理公务,然后发呆。
贺淮川忙着查宋玮在京城中的爪牙,一时顾不上他。这一面,是他们第三次私下见面。
“你用完饭,我告诉你查了宋玮多少人,可好?”贺淮川按了下发酸的额角,轻声哄。小龙人不给反应。
怀柔战术用尽,贺淮川握住他瘦了一圈的手臂,不费力地一把拉人站起。
裴煜舟眼底乌黑,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脸颊消瘦得只剩骨架。
贺淮川嘴角狠狠一僵,将人按回龙椅,夹了一块虾饼喂到嘴边:“吃。”
虾混着面的味道侵入鼻尖,裴煜舟小口“呕”了下,偏头躲开:“我吃不下,我去睡会儿。”
说着,他站起来,眼前忽然一黑,定了片刻才恢复视线。正要抬步离开,腕间搭上一只冰手,寒意顺着手臂漫到心口。
还没来得及说话,贺淮川就拉着他往内殿去,他慢两步跟在后面,看了眼贺淮川下巴上那层浅淡的胡茬,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
光滑的。
朕不丑,他丑。
贺淮川拉他到床边站好,自己扯来一床被子铺在床沿,随后坐上去对裴煜舟招手:“过来。”
正午的光线正好笼住贺淮川眼底的青黑,裴煜舟觉得他丑得出奇,走上前想伸手碰一下,刚迈进他双腿之间,被猛地一按——
膝盖一弯,整个人跌进贺淮川怀里,小腿也被牢牢控制住。
睡眠不足导致龙脑卡壳,直到清晰的痛感袭来才回魂儿,裴煜舟挣动两下,没挣脱出来:“贺淮川,你想干什……!”
话音未落,剧痛已至。
朕的龙屁…………
按常理,裴煜舟在军营待过数月,贺淮川早已不是他的对手。可近来饥一顿又饥一顿,力气尽失,成了任人宰割的蔫龙。
“你做什么?朕睡一觉就吃!”他双手撑在床榻上使劲想逃,全是无用功。
贺淮川不为所动,专注地招呼他:“想把自己饿成一张纸,还是困成游魂?”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用不了几日,我就得替你准备副碗筷,再点三炷香,送你去跟周公做个长长久久的伴。”他半句半句一抬手。
“小锦鲤的事无须自责,设防再密,也防不住本就居心叵测之人。”他声音里透着哄意,“你现在万万不能出事,不然小锦鲤回来看到你病倒了,你俩抱着哭?”
无数根针扎似的疼。
裴煜舟紧紧抓着被褥,心里的郁结却被一下一下打得溃散。他哽咽着,积压的情绪一层层松开,哭声由低转高。
谢宅不能回,见不到师父;贺淮川又因宋玮一事忙里忙外,甚至开头隔三差五来一趟的裴怀瑾都不见了踪影。
就像小时候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抛下他。而林知白,是他疏忽亲手弄丢的那个。
“大师兄,”他身体颤了颤,声音发抖,“他是第一个陪我玩的人。”
贺淮川手一顿,然后将人抱在怀里,侧脸贴住他的额头:“是我错了。宋玮在京城的人大多已查清,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裴煜舟觉得丢人,把脸埋到贺淮川颈窝,留下一滩小水汪。
贺淮川攥紧手中的帕子,手在半空打了套拳,转而轻拍他后背:“师父的计划正在推进,再过些日子,就能把小锦鲤救出来。”
他犹豫片刻,到底没把林知白现在的情况告诉裴煜舟,将手覆在他后脑勺上,轻声说:“小锦鲤运气极好,不会出事。”
“嗯。”裴煜舟回抱住他,抽噎两下。
贺淮川挑挑眉,用胳膊圈紧他的腰,确认如此坐姿不会让他磕碰到,话锋一转:“那现在来算算你不吃不睡的账。”
?!
裴煜舟趁他未动手,闷声道:“你有没有心?”
“你羡慕朕比你好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