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阙和纪永康不爱吃甜的,那些精致的小蛋糕小甜点在这俩人眼里一点也没吸引力,只干巴巴坐着,一杯接一杯喝了满满一肚子水,实在是无聊的很。
只能时不时看会手机,再抬头看看这群小萝卜头在干什么。
但这群孩子实在听话,就算喊大人也是想让大人给自己找找玩具,其他的事情他们自己就能做,独立的很。
晏阙背着手站在孩子身后盯了一会儿,棉花有点小嫌弃,挥挥手去啊去的,把挡光的叔叔扒拉走,不让叔叔这么盯着自己和朋友们。
晏阙乐了,“那我走啦?我也没有玩具,我领你爸爸一块走,我俩也去找我们要玩的玩具去了?”
棉花点点头,雪白软腻的腮肉颤了一下,“那你要记得带爸爸回家吃饭,不能不让爸爸吃饭。”
“哼,你还怪疼你爸爸的。放心吧,叔叔自己饿着也得让你爸爸吃饭,那我真领你爸爸出去玩了?”
“嗯嗯嗯!”
晏阙叉着腰,溜溜达达回到纪永康身边。
他都没坐下,弯腰抬手,把坐着看手机的纪永康半包在自己怀里,语气真挚,“棉花让我领你出去玩呢。”
“……你又说什么话了,棉花脑袋里可不会无缘无故产生这个想法。”
自家孩子自己了解,棉花比他哥哥笨一点,现阶段的小孩儿,可不会突然想到除自己跟前的事。
棉花在家里和小伙伴玩的好好的,才不会想起出去玩的话题。
肯定是晏阙这人想出来的鬼点子,给棉花这个话头。
纪永康抬眼睨了晏阙一眼,满是“你又要作什么妖”的含义,好整以暇的摁灭了手机,
“想干什么,不在家看孩子了?”
“哥哥也觉得这里是家了,好开心——”
晏阙抓住了整句话的重点,低头蹭了蹭纪永康鬓角。
。。。真是大意,忘了晏阙这个傻狗有多不靠谱。
纪永康默默在心里懊恼,任由晏阙跟狗皮膏药似的挨着自己蹭了又蹭。
终于在晏阙第三次试图嚼自己头发的时候晃了晃,“说正事。再不着调我就抽你了。”
“就溜达一圈,咱俩去楼上看看菜福福,万一菜福福想咱俩了怎么办,菜福福想吃零食了怎么办,咱俩不得去看两眼。”
这个理由很充分,纪永康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确实也想走一走。
点点头表示审批通过,纪永康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不忘说着:“那要让其他人来这里看着孩子们点。”
“那肯定的,我今天雇了好多人呢,一会儿我让刚刚给孩子们准备水果的阿姨过来。”
两个人并肩出了门,悄无声息的,就这么回楼上了。
五分钟后,棉花抬起头找了一圈,茫然的瘪了瘪嘴。
棉花忙着给自己的油画找颜料,站起身忙忙碌碌转了一圈,吭哧吭哧的,从孩子堆里转出来,想要去楼上自己房间里拿爸爸买的新颜料。
阿姨过来问了两句,被棉花甜滋滋的哄了回去,说小朋友的事情要小朋友自己做,不让大人帮忙。
而且他还记得之前记得爸爸之间教的,一个人不能出去,于是推开哥哥们的房间,探进去个小脑袋瓜,悄声呼唤:
“哥哥,哥哥?”
明满没打游戏,窝在电竞椅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银灰色的耳机覆在头顶,正背对着门口低头看什么。
一点也没听见身后棉花的呼唤。
倒是成越似有所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双抹茶味的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眉眼弯弯。
瞧着有人冲自己笑,棉花也好温顺的眯着眼睛笑了笑,有点小尴尬。
成越只感觉有点好笑,看着棉花只露出个猫猫头来,虽然笑的怪甜怪乖的,偏偏脚跟生了根似的,一点也不往人面前来。
“棉花找你呢——”
成越座椅转了个方向,一边伸手推了推明满肩膀,一边提醒似的放大了音量。
明满正低头翻手机相册,耳朵里听着歌呢,被人一推吓了一跳,抬头满脸迷茫。
脑袋里转了个圈,才回过味儿来,哦哦哦的站起身去迎接棉花。
棉花上前揪住哥哥衣摆,仰着脸可怜兮兮的,“哥哥陪我去房间拿颜料。我昨天忘记拿下来了,我想用。”
明满当然同意,牵住弟弟的手往外走。
成越这个好事的也跟了上来,被明满瞪了好几眼都厚着脸皮不动,非要和棉花一起。
阿姨本想跟着一起去楼上,但两个大点的男孩温声拒绝,阿姨想了想,只好又坐回去看着其他孩子。
几乎没一分钟,三个人就手牵手的从电梯出来到了家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两个大人凑得极近,看起来……
“……呃?”
棉花刚想继续看下去,就不知道被谁的手捂住了眼睛,小青蛙似的挤出一声咕噜来。
明满咬着唇,有点怒气,看着晏阙那双搂着自己爸爸腰身的臭猪蹄。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非把晏阙这个大流氓痛扁一顿!
时间倒流回十分钟前,两个大人前后脚的推开门,一边喵喵的喊菜福福一边卸下重担似的抻了抻腰,步履轻松的把闻声跑来的菜福福抱起来,摸了摸两个妙脆角。
他俩陪菜福福玩了一会儿,开了个罐头。
就齐齐躺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晏阙不老实,脸蛋枕着哥哥的手,往上咕叽咕叽的爬过去,吧唧一口就亲在纪永康脸上。
不等纪永康反应,晏阙就先满脸正色,“正常的!上次你还上我的床睡觉呢!我们这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哪次?”
“就国外回来的那天晚上,咱俩不是睡一块了。”
晏阙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因为他俩睡的是个素觉,不是荤觉。
纪永康还想再辩驳两句,但好像他俩现在的关系,还真和以前没区别了。
“……随便吧。反正你都这么想了,我也拦不了。”
晏阙大吃一惊,跟被馅饼砸中一样,直接莽了上去。
两双温热干燥的唇瓣贴在一起,辗转碾磨中粉色加深,不知道是谁先张开了一点唇缝,露出里面软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