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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舒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题目读了三遍，还是没看懂那个公式是怎么来的。
他点开搜索框，输入：“曲速引擎能量转换原理”。
页面跳转，AI老师的讲解视频弹了出来。
“曲速引擎的本质是通过压缩前方空间、扩张后方空间，实现空间泡的移动。在这个过程中，能量转换效率η取决于空间曲率阈值K与矿石纯度系数λ的比值……”
鱼舒皱着眉头听着，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下。
听不懂。
什么叫空间曲率阈值？
什么叫矿石纯度系数？
他顿了顿，又在搜索框里输入：“空间曲率阈值是什么”。
新的页面跳出来，另一个AI老师开始讲解：“空间曲率阈值是指在特定引力场作用下，空间弯曲程度达到可观测效应的最小值。其计算公式为K=G·M/c²·r，其中G是引力常数，M是……”
鱼舒的笔尖停在纸上，引力常数他知道。
M是什么？质量？
c是光速，r是距离……
可这些字母凑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他又在搜索框里输入：“引力常数具体数值是多少”。
页面跳转。
“引力常数G=6.67430×10⁻¹¹ m³·kg⁻¹·s⁻²……”
鱼舒看着那一串负十一次方，沉默了。
于是，他又把页面切回去，继续听第一个AI老师讲曲速引擎。
老师讲完公式，开始代入题目里的数据做演算。
“已知该矿石的纯度系数λ为0.87，空间曲率阈值K通过前一步计算得出为3.2×10⁵，代入公式η=K·λ/……”
…那个K是怎么算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把页面切回去，重新听第二段关于空间曲率阈值的讲解。
这次他听懂了引力常数是什么，但还是没听懂K是怎么算出来的。
因为那个公式里，除了引力常数，还有一堆别的字母。
他又开始在搜索框里输入：“M在空间曲率公式里代表什么”。
页面跳转。
“在空间曲率公式K=G·M/c²·r中，M代表产生引力场的天体质量……”
鱼舒把这个解释也抄在草稿纸上。
抄完，他发现这个解释里又出现了一个新词：天体质量。
他顿了顿，又在搜索框里输入：“天体质量怎么计算”。
页面跳转。
“天体质量可通过观测其卫星轨道参数计算，公式为M=4π²a³/GT²，其中a是轨道半长轴，T是轨道周期……”
鱼舒看着这一行字，手里的笔彻底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搜索框上方，却没再点下去。
因为他知道，点下去，又会冒出来新的词。
再点下去，还会有更新的词。
他能这样点一晚上，点到最后也还是听不懂。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AI老师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一遍一遍地讲着那些他听不懂的公式。
鱼舒低着头，看着草稿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笔记，看了很久。
然后他默默地把页面切回最开始的题目，把AI老师刚才讲的答案抄在了括号里。
抄完，他盯着那道题看了一会儿，这道题他做完了。
可他没懂。
毕时宴在他身后用鼻息长长叹了一口，将刚才看到的一系列糟心场景抛出脑后，预想过他基础差，但差成这样……
没救了吧大概。
15分钟后，贺绝风风火火地出现在毕时宴面前。
并且还在客厅里左右巡视，寻找“快不行的鱼舒”，他气喘吁吁地问毕时宴：
“人呢？不是说不行了吗？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毕时宴皱眉抬头看他，眼神像在看智障，抬了抬下巴，贺绝跟着动向看到了趴在课本上，一脸茫然望着自己的鱼舒。
“？？？”贺绝脑子宕机了一下，指着鱼舒发出尖锐的破防咆哮，“这就是你说的快不行了！？”
“少废话，他头上受伤了。家里有处理室，你看着办。”毕时宴言简意赅。
“我操了！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这是霸总和他的怨种医生朋友吗！你最多就是个黑社会！”
贺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毕时宴知道今天和他约会的那个Omega究竟有多漂亮吗！
他就这样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咖啡店里了！毕时宴知道他走的时候，那个Omega的脸有多臭吗！
毕时宴淡淡瞥了他一眼：“再废话黑社会的就拿电棍电你。”
贺绝棱了他一眼，看向鱼舒时，立马换上一副“幼师脸”，细声细语：“舒舒，头上哪里受伤了呀？”
鱼舒：“……”他们在干嘛？
毕时宴竟然把贺绝叫到家里，说他快不行了？真荒谬啊。
贺绝检查完鱼舒头上的伤口，带他去处理室缝了针，他也很意外这么深的伤口出血量竟然这么少。
大概是鱼舒长期营养不良，贫血的缘故。
临走时还交代毕时宴给他补充营养。
只不过，他回去再给那个Omega发信息时，已经是拉黑状态了。
贺绝：“……”哈哈哈累了一天，真的有点想上吊了哈哈哈。
*
回到秦家的第8天，鱼舒出门找工作赚钱了，可是有很多工作都不要他。
找了一周，一无所获。
一是因为他没有星籍算不明人员，二是因为不满25岁，在他们这里算非法雇佣。
鱼舒穿着厚厚的外套，扯了扯脖颈上遮脸的围巾，把脖子使劲往里面缩了缩，走出刚刚面试的便利店。
好冷……
这里也不要他。
他好像找不到工作。
鱼舒往回走时，路过了一家面包店，因为这家店，周围的空气都飘散着暖呼呼的甜香。
隔着玻璃，他看到了里面烤的金黄的牛角包，想起了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