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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烤的牛角包也很好吃呢，可是他很久都没有吃过了，已经快忘了是什么味道。
可是当他看到价格，就打消了买一个尝尝的念头，好贵。
一个牛角包要880星币。
等有钱了再来买吧。
他走过那家面包店，思考哪里能雇佣他，长期工他肯定是应聘不上的，所以只能找制度比较松散的兼职。
收入低一些也可以。
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要赚钱给妈妈买一块墓地，也需要赚钱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可能还需要看病……
最近他的腺体总是很疼。
精神海也还在溃散，大概是那天过度消耗带来的影响，到底要怎么才能恢复。
好难。
活下去怎么这么难。
直到鱼舒路过珀珈蒂澌最大的景区娱玩城，这里好像招很多NPC、角色扮演之类的兼职。
他决定进去碰碰运气。
*
“你多大啊？还在读书吧？我们这里下班很晚的哦，要凌晨12点才能收工，你能做吗？”NPC管理打量着鱼舒，皱眉问道。
这还是个小孩儿呢，怎么出来找工作了？他家里人不养他了吗？
“可以。”鱼舒点头，他没书读，几点下班都行。
“你没有星籍，只能做兼职，薪资日结，3000星币一天。接受吗？”
安德里问他，这小孩身上的衣服都是牌子货，而且都价格不菲。
他实在想不通，他还这么小，有什么理由需要出来赚钱。
3000星币一天，在主星确实是很低的薪资待遇，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鱼舒：“嗯，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可以我随时可以上岗。”
“行吧。”安德里也没在说什么，加了他的通讯号，“你年龄太小了，不太方便露脸，只能干人偶NPC，就是那种套在人偶服里和游客互动的角色。”
万一让人举报他们招收小孩，得不偿失。
只是可惜了，这小孩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能脸露的话，宣传一下，肯定能吸引不少游客。
说实话，这小孩绝对是这么多颜值NPC里，独一份的惊艳长相。
“没问题。”
“那行，明天早上9点过来吧。”安德里道。
鱼舒：“好的。”
鱼舒回去时，坐得是最便宜的公共悬浮车，一趟只需要100星币。
可是下车点离会南区还有一段距离，他进了小区，又走了40多分钟才回到秦家老宅。
回到老宅已经到了饭点，他照常去厨房吃饭，饭菜依旧是给他单独留出来的。
一些残羹剩饭。
他不奢望别的，能吃饱，不饿肚子就行。
相比垃圾星，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
第二天一早，不到8点，鱼舒就准备出门了。
因为会南区不让外来车辆入内，他要徒步走到站点，然后再坐公共交通去工作的地方。
临出门时，遇上了正要去上班的毕时宴。
鱼舒看到了他，觉得不打招呼直接出门不太合适，于是主动开口：“早上好，毕先生。”
…毕先生。
毕时宴起初听到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适应，恍惚了一些，才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淡淡“嗯”了一声。
看他要走，毕时宴才又问：“去哪儿？”
鱼舒有些赶时间，但还是回头回答他：“去工作。”
毕时宴蹙眉：“你不是要考塔联学院吗？”基础那么差，还要浪费时间？
“嗯？”这两者有什么关联，鱼舒不明所以，但还是很有礼貌，“是。”
毕时宴走下台阶，又问他：“什么工作？”
鱼舒：“…娱玩城扮人偶。”
毕时宴扯了扯嘴角，对此不做评价，只道：“你只有一年时间备考，把精力花在有用的地方。”
鱼舒也往下走，急着去坐车：“我知道。”赚钱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毕时宴上了悬浮车，鱼舒看着他的车，在思考蹭车的可能。
实在不想走那么远路的鱼舒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跟到他车前，问：“毕先生，可以载上我吗？”
“不载。”毕时宴瞥了他一眼，直接拒绝，正经事不干，还想搭他的顺风车？
“我不出声，只坐你很小一个位置，你就当我是透明人好不好？”鱼舒扒着车门，不让车门合上，小声求他。
这么冷的天气，从这里走出去，肯定会被冻得手脚发麻。
反正他也没那么强的自尊心，求求他或许就能少受罪，干嘛不试试。
“不载，松手。”毕时宴沉着脸瞪他，似乎是不耐烦了。
鱼舒见状哑声松开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
还是异想天开了。
鱼舒给自己整理了一下围巾，带上外套的帽子，还是靠自己这双腿走出去吧。
可鱼舒还没走出几步，车上就传来了毕时宴的声音：“算了，上来吧。”
鱼舒没骨气，果断转身上了毕时宴的车，他最识趣了。
上了车，鱼舒果然安安静静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可他识趣，他的肚子不识趣，车子刚启动，它就开始自动播放“车载音乐”。
鱼舒尴尬地捂住肚子，缩着脖子往外面看。
出门太早，早饭都还没做好，早上佣人们一般都是先给毕时宴做好早餐，再准备他们自己的。
所以他没吃上。
毕时宴面无表情开口：“下次这么早出门，过来跟我吃。”
鱼舒闻言，转头看他。
思绪万千，一时忘了收回视线。
他不理解，毕时宴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小事，他会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饭吗？
…可为什么呢？
如果在意他，又为什么要让他经历那些？如果在意他，他又为什么会四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鱼舒盯着毕时宴的侧脸，那张脸和四年前比没什么变化，只是更冷了些，更沉了些。
此刻这个人说出的“下次这么早出门，过来跟我吃”，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
可这句话落进他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淤泥。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以为那些委屈都已经死死藏在肚子里了。
他不想让毕时宴知道他过得不好，不想让这些期盼他死的人开心得意。
可就在这一瞬间，它们全涌到了眼睛里。
毕时宴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