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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要求只有干净和能吃饱吗？
那些东西，怎么都算不上干净，但或许和他这几年的生活对比，又确实是干净的。
4年，让一个挑食又娇生惯养的小孩儿，能视若无睹地吃下那些快要变质的剩菜。
以前，不管是什么食物，只要稍微不合他口味儿，他就要闹脾气。
毕时晏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指蜷紧又松开，他道：
“以后，不会再让你吃那些了。”
鱼舒其实没太大反应，可能是4年前毕时晏决绝的舍弃，让他对这个人没有太多信任，自然也不会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他相信，毕时晏答应给他办星籍的事儿，肯定会兑现。
他也不太明白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
信他，也不信他。
毕时晏见他迟迟不开口，又道：“如果你觉得我的处理方式，让你不开心的话，可以提补偿。”
他说的是徐琴的事情。
“补偿。”鱼舒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眼，真有意思，“你们又不欠我，为什么要补偿我？”
“真要这么论的话，反而是我，才应该要把这些年在你们家的花销还回去吧。”
电梯门打开。
毕时晏侧头垂眸看着眼前的小Omega，眉头紧锁，你们家……
“已经还过了。”毕时晏走出电梯，叫他，“来吃饭。”
这四年经历的这一切，他早就不欠了。
毕时晏说还了，但鱼舒觉得，没有还，他欠秦天朗的，永远也还不上。
楼上餐厅准备了鱼舒的饭菜，只是他没有提前打招呼而已。
因为他想看看，鱼舒已经回来差不多快两个月了，为什么体检报告上还显示严重的贫血和营养不良？
家里又不是没给他吃饭，结果下去一看，给他吃的竟然是这种饭。
他知道，有些话鱼舒不会再跟他说了，所以他只能自己观察，判断。
只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没太多的时间精力放在鱼舒身上。
等忙完这一阵，解决了该解决的事情，他再抽出时间，好好带带这个小孩儿，把他上学的事情安排好。
…实在考不上的话，到时候就找祁薄年写封推荐信，走个后门。
就算是塔联学院，多少也得给祁薄年一个面子吧？
*
第二天晚上，毕时宴抽出时间，带鱼舒去医院复查腺体。
贺绝刚好是腺体科的医生，复查时还带了几个学生，过来参考案例。
科室里，贺绝用电子笔，在智能屏幕上圈出一块，道：
“呐，这就是典型的腺体发育不全案例，从片子上能看得出来，患者的腺体比正常人小了很多。”
“导致这种因素出现的原因，可以追溯到患者少年时期，腺体刚发育时用了太多劣质抑制剂，对腺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一般这种情况，最保守的治疗就是先采用腺体营养针注射，辅助腺体二次发育。”
“如果腺体不能二次发育，那我们就只能考虑人造腺体和摘除腺体，因为这种发育不全的畸形腺体，留在患者体内，会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
“最直接的就是发情期紊乱，信息素感知失衡，闻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发情期要么很久不出现，要么频繁出现。还有一点就是信息素容易失控外泄。”
“这些情况，都会造成腺体负荷，让患者长期处于疼痛。”
说着，贺绝又调出今天刚拍的片子，将两张片子放在一起对比，和学生们讲解道：
“但通过复查对比，患者的腺体相较于上一个月，还是有明显变化的。”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学生，使劲探出头，眯着眼睛观察，问：“贺老师，这哪里有变化啊？明明看着没有任何区别……”
贺绝看向他“啧”了一声，将两张片子改色重叠。
把第二次拍色的片子换成红色，放在最底下，又把第一次拍色的片子换成黄色，放在上面。
两相对比，黄色腺体颗粒下，多出了一条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红边。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
学生们：“……”这叫明显？
毕时宴站在一旁，冷脸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群，搁这儿参观猴呢？
鱼舒坐在椅子上，看着智能屏幕上的彩图，原来腺体在X光下长这样。
好小一粒。
最终，毕时宴眼神示意贺绝清场，贺绝看了眼椅子上的小孩，没教完呢……
但还是清了场。
毕时宴问贺绝：“药物会导致他排斥异性的信息素吗？”
贺绝皱眉，回答：“不会啊，他这个阶段，应该会很依赖契合度高的Alpha的信息素。”
“那出现排斥反应是为什么？药物不适用他？”
贺绝盯着鱼舒思考了一阵，问：“他最近是不是接触过契合度很高的Alpha？最近也一直和那个Alpha待在一起？”
毕时宴点头。
阮权，和鱼舒的信息素契合度大概在94%。
“那就说得通。腺体发育不全，对信息素稳感紊乱，就会导致他对契合度最高、最熟悉的信息素产生依赖反应，从而排斥其他异性的信息素。”
“目前这种情况，在学术界叫‘信息素标记’。”贺绝跟他解释道。
用信息素在所有物上打上标记，从此所有物自动“认主”，但Alpha对此其实是没有什么感知的。
因为从alpha的生理结构上来讲，就不存在“信息素标记”这种能力。
“信息素标记”只是Omega单方面的，身体化学反应。
毕时宴听懂了，也就是，如果鱼舒一直和阮权待在一起，他就会越来越依赖这个Alpha。
但这个阮权，毕时宴还没有仔细考量过，只查过生活背景，没什么不良恶习。
有个癌症晚期的奶奶，家里一贫如洗。
精神力也只有B级，虽然跟鱼舒的等级差不多，但毕时宴觉得，作为Alpha来说，太低了。
低到不足以保护自己的伴侣。
贺绝又给鱼舒开了一些药物和营养针，嘱咐鱼舒的腺体太脆弱，营养针一定不能过量，还是要靠信息素疏导为主要治疗方法。
而后，毕时宴就带他回去了。
车上，毕时宴突然问他：“你觉得阮权，怎么样？”
至少，得先问一下小孩的想法。
“挺好的。”鱼舒回答，按照阮权的性格，往后多半会对他言听计从。
听话、好控制，对鱼舒来说，就是阮权最大的优点。
“精神力低的可怜，也不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对你来说，很好？”
他找来这批人只是为了辅助鱼舒治疗腺体，如果鱼舒的精神海需要和Guide结合才能稳住，那么这批人在毕时晏眼里，都不合适。
鱼舒真心喜欢的话，那就另说。
“他不需要具备这些。”鱼舒说，这些，只要他自己具备就可以了。
他觉得阮权可以作为自己的养料，养在温室里，所有问题，他来解决。
——tips——
本文为ABO＋精神力的设定。有精神力的人群可以分为：Sentinel和Guide。
也就是哨兵和向导，但只是微设定，所以不会加太多关于哨兵和向导的常规设定。
建议以作者设定的世界观为主，方便阅读。
另外，鱼舒的设定是Omega＋Sentin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