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玫章看到酉酉后松了一口气,牵着祁枕书过去,叫了一声酉酉的名字,小孩在这才迷迷瞪瞪地睁眼。
酉酉看到宋玫章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了一会儿,又立马抬头,结果看到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吓得他立马松开了手。
尴尬地扑进宋玫章怀里。
抱错人了……
宋玫章抱起孩子,起身朝鱼舒点头微笑示意,鱼舒也点头作为回应,毕竟是祁薄年的伴侣。
宋玫章没在祁家老宅多待,领着孩子们回去了。
直到宋玫章走远,塞爱达才再次开口:“离近了看,他确实是真漂亮,怪不得能拿下祁薄年。”
鱼舒不做评价。
“不过手段是真恶心。”末了,塞爱达又补了一句。
鱼舒这才转头看他。
塞爱达看到了鱼舒眼中的疑惑,惊讶道:“你不知道吗?祁薄年开始是不喜欢他的,还要把他送回棠家。”
鱼舒觉得荒谬,祁薄年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Omega,要是真的不喜欢,他是绝对不可能把一个不喜欢的人留在身边那么久。
塞爱达聊起别人的八卦津津有味,兴致高昂地继续念叨:
“所以他就给祁薄年下药,让祁薄年标记了他,在祁薄年最脆弱的时候完成了精神结合,两个人这才绑定在一起。”
“你知道的,精神结合同生共死,一方死,则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所以祁薄年只能把他留在身边,但一直没结婚,没给名分。”
但今天,祁老爷子不是亲自给了名分吗?
宴席上祁薄年也给了宋玫章体面,自始至终揽着他的腰,没有下过脸。
至少证明,祁薄年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让宋玫章抬不起头,让外人指指点点议论他。
“好了,有些话可以不说。”鱼舒打断他,尤其是在祁家老宅。
塞爱达撅了撅嘴,哼哼道:“你以前不是最爱听这些八卦的嘛,你走的这四年,发生了好多精彩的事儿呢。”
“你知不知道闻季他……”
“我什么?”
塞爱达话说一半,闻季突然出现在宴客厅门口,在塞爱达身后,出声问道。
塞爱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闻季,憋了半天,才道:“…没…没什么。”
闻季扫了他一眼,没当回事儿,看向鱼舒:“不愧是老朋友啊,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聊得无话不说了。”
也不枉他把塞爱达带过来,让他们老友重聚。
鱼舒靠在柱子上,双手环在身前,目光落在闻季身上:“我们也是老朋友啊。”
闻季白了他一眼,绕过两人直接走了,只留下一句:“谁跟你老朋友!”
鱼舒没再看他,弯了弯嘴角。
小气鬼。
塞爱达一脸为难,看了看鱼舒,又看了看闻季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追了出去。
他追上闻季,拉住对方的手臂,小声问对方:“…闻少爷你生气了吗?”
闻季甩开他的手,瞪他:“你烦不烦!”
塞爱达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委屈道:“…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
莫名其妙,闻季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就来火,拍了拍方才被塞爱达抓住的袖子,嗤道:“谁管你们。”
他们两个回家睡觉都行。
跟他报备什么。
神经。
闻季走了。
塞爱达回头,鱼舒也不在原地了。
闻季出去后,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等他的连妄,连妄手里拿着大衣外套,快步走到闻季身边,披在他身上。
然后打手语问:“结束了?回家吗?”
闻季点头。
鱼舒回到宴客厅,发现毕时晏和祁薄年、贺绝等人还在聊,无聊地溜了一圈,然后悄咪咪拿起一杯甜饮。
刚放到嘴边嘬了一口,一只大手就从他侧脸伸了过来,抢走他手里的杯子,放回台子上。
鱼舒抬眸,撞上毕时晏不耐的眼神。
吃那么多东西,还要喝冰的,胃怎么养的好。
鱼舒很有眼色,在他发难前问他:“要回去了吗?”
毕时晏“嗯”了一声,拽着鱼舒离开了。
贺绝侧身,手搭在椅背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
祁薄年没说话。
显然,两人都对现在的情况,不太看好。
*
3个月后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直到珀珈蒂澌进入了最炎热的季节,鱼舒的工作更辛苦了。
每天都套在人偶服里,闷一身臭汗,热得头晕眼花,毕时晏对此十分不爽。
让他辞了回家专心备考。
鱼舒死活不肯。
他目前只有这一种经济来源。
鱼舒下早班就会来毕时晏这里,在他的办公室里的卧室套间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看会书,再跟他一起回去。
主要是蹭车。
还不用在外面暴晒等车。
虽然精神海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再变坏,腺体也一个月复查一次。
贺绝说腺体有在健康生长,营养针一周打一次。
但是,鱼舒回来的这半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发情期,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信号。
贺绝说,这种情况可能会迎来一次爆发式的发情期,是抑制剂无法干预的。
而且鱼舒的腺体也不适合注射抑制剂,但鱼舒对此,好像丝毫不在意。
他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只奔着一个目标往前走,过程经历什么,他全都不在意。
不在意自己的胃。
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不在意毕时晏怎么控制、干预他的生活细节。
就好像只要毕时晏不阻碍他达成目标,其他的,他全都可以逆来顺受。
撑着鱼舒的,似乎只有考上塔联学院这一件事儿,毕时晏对此稍显烦躁。
但也没有办法干预。
因为他和鱼舒的交流,只能停留在最表层的沟通传达,再深入的鱼舒不会和他聊。
哪怕是毕时晏频繁的送他去看心理医生,也无济于事,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自我封闭”。
医生说这种情况不能着急。
要允许他沉默,给他时间。慢慢从细节引导他进行交流。
可毕时晏最近没有时间。
毕时晏手上的工作收尾后,走到沙发旁对鱼舒道:“收拾东西,回去吃饭了。”
鱼舒三两下把书本塞进背包里,起身跟着毕时晏离开,两人下楼。
上了车后,毕时晏又道:“我明天要离开珀珈蒂澌一段时间,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你有事就直接联系我,或者找维朵莉,她会帮忙。”
“好。”鱼舒也没问他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