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爱达约了鱼舒不下10次后,终于把人约出来了,在一家冰饮店。
这天鱼舒休息。
刚好阮权有空,又陪着鱼舒补了一上午课,下午鱼舒就把他一起带出来了。
两人来到冰饮店,塞爱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到鱼舒时眼睛瞬间亮了,立马起身朝他们招手。
鱼舒走近时,他上前熟络地挽住对方的手臂,打趣似的问道:“阿舒,这谁呀~”
“朋友。”
鱼舒想抽手,但塞爱达贴的太紧,他没抽回来,只能任由对方把他推进座位里。
塞爱达打量着阮权,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朋友啊。”
卷毛小狗款男大Alpha。
腼腆型的。
“嗯,他叫阮权。”鱼舒介绍道,转头又对阮权说,“这是塞爱达。”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
塞爱达第一次见阮权,本身就不太熟悉,不知道聊什么。
但鱼舒又过于沉默,阮权也放不开,于是只有塞爱达全程制造话题:“这家店的‘荔枝碎星’可是招牌哦,是我吃过的荔枝冰饮里味道最棒的一款,刚好阿舒你喜欢吃荔枝。”
鱼舒侧头看向塞爱达,没记错的话,塞爱达好像不喜欢吃荔枝吧?
塞爱达回看着鱼舒浅笑,在鱼舒被送走后,他一个人逛遍了珀珈蒂澌所有的冰饮店,喝遍了所有的荔枝果饮。
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他讨厌的那股味道,最后反而接受了荔枝的口味。
他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带秦舒来尝尝最好喝的那一款。
说是‘荔枝碎星’,其实就是荔枝冰沙,把冻荔枝的果肉打成霜状,中间再裹几颗新鲜荔枝,外面淋了层海盐奶盖。
下面就是果茶底。
喝的时候奶盖的咸先撞上来,然后是荔枝的甜,最后是冰沙化在嘴里的凉,一层一层的。
鱼舒尝了一口,塞爱达立马凑上来问他:“阿舒,好喝吗?”
鱼舒点头。
好喝的。
“我就知道符合你口味。”塞爱达得意洋洋地说道,然后又催促阮权,“你也快尝尝,冰沙化了就不好喝了。”
几人闲聊了两句,塞爱达又问鱼舒:“阿舒,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鱼舒当年被送去了哪里,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能力干预,也找不到鱼舒的下落。
“读书。”
“那你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塔联。”
塞爱达听到这两个字时愣了一下,军校,考进去就等于直接进了皇家军队……
往后的日子,基本都在战场上。
他怎么受得了……
“…可是阿舒,你的精神力只有B级,那种地方很危险的,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士兵。”塞爱达是真的替他担忧。
危险吗?鱼舒其实无感,他只说:“我想去。”
听他说想去,塞爱达只能止住后话,道:“那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这是塞爱达第二次询问鱼舒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
毫无用处的塞爱达瘪瘪嘴:“那好吧。”
到此,三人之间的氛围再次沉了下去,塞爱达看看阮权,再看看鱼舒,好像只要他说话,气氛就能一直沉默。
鱼舒真的变了好多……
他不再活泼了。
也不爱说话了。
以前明明是个小喇叭。
在那种地方活了四年,他能理解鱼舒的变化,也不苛责鱼舒的冷淡,继续开口活络氛围。
只是这一次,他将话题引到了闻季身上:“阿舒,你说闻季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为什么我给他发信息,他总是不回我。”
鱼舒只说:“可能在忙吧。”
闻季明显没把塞爱达当回事儿。
塞爱达瘪嘴,打开终端,翻出闻季的朋友圈,点开最新一条内容里的图片,不满道:
“可是他明明有空啊,还跟你小叔叔在外面度假呢。”
鱼舒低头,目光落在塞爱达递过来的终端屏幕上。
照片里,闻季穿着一件浅色的休闲外套,笑容明媚,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靠在一棵大树上,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而毕时宴站在他旁边,只隔了半步的距离,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衣领立着,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
但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却清晰可见。
鱼舒盯着那个弧度,盯了很久,毕时晏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让鱼舒感到陌生了。
毕时晏面对自己时,大多数时候脸上都是没什么表情的,没有太多情绪。
偶尔会有一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像是施舍。
可照片里的人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那个人嘴角上扬着,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松弛,像是真的在开心。
不是应酬时的客套,不是礼貌性的敷衍,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控制不住的笑。
鱼舒的眼神慢慢变了。
从恍惚,到清醒,再到一种说不清的冷。
原来,毕时晏是会笑的。
只是不对他笑了。
毕时晏所说的有事,要出去一趟,原来是带着闻季去度假了,看来闻季真的要如愿以偿了。
他得不到的,闻季要得到了。
鱼舒将目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语气沉了几分:“或许是没注意看信息吧。”
塞爱达看了他一眼,把终端收了回去,耸耸肩:“或许是吧,人家正忙着跟你小叔叔甜甜蜜蜜呢。”
鱼舒没说话,低头喝着饮料。
“不过也正常,闻季喜欢你小叔叔,他们两个门当户对,结成伴侣对彼此都有益处。”塞爱达又补充道。
“虽然军校可能会很辛苦,但我又感觉除了这一点,好像也没有其他不好的了。”
正好远离秦家。
远离当初将他扫地出门的人。
远离毕时晏。
正是因为塞爱达知道鱼舒对毕时晏的感情,他才希望鱼舒在经历这一切后,远离那些人。
他确实是故意给鱼舒看的,想刺激鱼舒,他不明白鱼舒回到毕时晏身边的意义,总不可能是因为还不死心吧?
还惦记这个人?
如果是这样,那简直是昏大头了!昏得塞爱达都看不下去,想一棒子打醒他。
有句话叫做,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他就是要让鱼舒明白,他离开的这四年,所有人都还在按照自己原有的生活轨迹生活,他没有对毕时晏造成任何影响,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毕时晏甚至还会选择闻季。
别再幻想停在过去了。
阮权坐在对面,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安静地喝着那杯冰沙,目光在鱼舒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有的时候,他看不懂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