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时宴充耳不闻,指尖尽量避开与他的皮肤直接接触,却又精准地将鱼舒的睡衣给他套好。
又伸手穿过鱼舒的腋下,帮他把手臂伸进衣袖,动作利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睡衣三两下便被毕时宴穿好,鱼舒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都穿好了还折腾个屁!
睡衣的领口有些松垮,毕时宴伸手,轻轻帮他拉了拉,指尖不经意间蹭到他的锁骨。
鱼舒缩了一下,抬眸狠狠瞪着他。
毕时宴的沉默和虚伪的关心,让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斥责都被被堵在了喉咙里,堵得他胸口发闷。
毕时宴帮他整理好衣摆,刚要收回手,手腕却忽然一热。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顺着他的腕骨缓缓滑落,烫得他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收紧。
他猛地抬眼,看向鱼舒。
这十天里鱼舒偶尔挣扎,偶尔抗拒,但是从来没哭过。
…怎么现在突然哭了?
方才还死死瞪着他、满眼恨意的人,此刻眼眶通红,倔强地不肯让泪水再落下。
毕时宴的手腕还残留着那滴眼泪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所有的烦躁、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鱼舒猛地偏过头,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水渍,“睡完了,便宜也占完了,滚吧!少在这惺惺作态了!”
话音未落,毕时宴忽然俯身。
不等鱼舒有任何躲闪的余地,一只手臂就从鱼舒腰侧环过,紧紧扣住他的后背。
另一只手托起他的大腿,将人完完全全贴在自己怀里,抱了起来。
鱼舒的双腿下意识蜷起,被他圈在腰腹间,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四肢都被他的力道禁锢,连挣扎的空隙都没有。
毕时宴抱得很紧,紧到能让鱼舒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那份强制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安抚。
毕时宴的侧脸贴着鱼舒的脑袋,声音彻底褪去了之前的冷硬,柔得像是浸了温水:
“好了,发泄完了就去我房间收拾一下,这里我等下叫人过来清理。等下让维嘉黛尔过来,给你处理脚上的伤口。”
“我不去!你放开我!”毕时宴虚伪的安抚,让鱼舒瞬间炸毛。
双手死死捶打着毕时宴的后背,膝盖也不停往他腰侧顶,脑袋拼命扭动,想挣脱他的禁锢,语气里满是抗拒。
一想到要踏入毕时宴的私人空间,那种被掌控、被肆意摆弄的感觉就席卷而来,让他几近崩溃。
可毕时宴抱得更紧了,手臂收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你听话,别折腾了。我刚才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会给你钱,给你想要的,但不是以这种形式、这种关系。”
“你的腺体,你的精神海,都可以用我来解决,甚至等你恢复后,随时想离开也都可以。”
“我并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只是觉得把你交给任何陌生的alpha都不合适,只是…这是目前,我能给到的最优方案。”
“我来替你解决问题,你不需要再为任何事情苦恼,浪费精力。”
他没给鱼舒再反驳的机会,稳稳站起身,抱着他就往门外走。
都可以用我来解决……
鱼舒耳边回荡着毕时宴的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可是,他并不想要毕时宴。
鱼舒的挣扎渐渐没了力气,只能徒劳地攥着他的睡衣领口。
毕时宴的房间就在隔壁,没有满地狼藉,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
他轻轻将鱼舒放在大床中央,拿来一套宽松的棉质家居服,道:“先换,等她过来给你处理完脚上的伤,再去浴室洗漱。”
鱼舒身上的真丝睡衣,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满是暧昧过后的痕迹。
维嘉黛尔五分钟便提着医药箱赶了过来。
推门而入时,目光先扫过站在床边、周身气压依旧偏低的毕时宴,随即落在大床中央的鱼舒身上。
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谑。
她没说话,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时,视线慢悠悠地在鱼舒身上逡巡。
棉质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遮不住颈侧那片深浅交错的吻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衣领深处。
嘴角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显然是被反复厮磨过,连耳尖都带着未褪尽的绯色,耳垂上那圈浅浅的咬痕,更是扎眼得很。
就连鱼舒下意识蜷着的手腕和脚腕上,都带着几道清晰的掐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深浅不一。
身上的暧昧痕迹交织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狼狈又旖旎的意味。
维嘉黛尔在心里暗笑,指尖轻轻敲了敲医药箱,眼底的戏谑藏得严严实实。
毕时宴这畜生,平日里端着一副清冷克制的样子,下手倒真是没轻没重,把人折腾成这样。
真是新鲜。
要么怎么说,alpha一旦开荤,就是牲口。
“看够了就赶快弄。”毕时宴扫了她一眼,不悦地催促道。
维嘉黛尔含笑点头,快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水、棉签和纱布,蹲下身,轻轻握住鱼舒的脚踝。
开始清理他脚底残留的瓷渣碎片,够激烈的呀,这俩人不会还打了一架吧?
一旁的毕时宴全程沉默地看着,目光落在鱼舒紧绷的脸上,又扫过在维嘉黛尔手中的棉签上,“啧,你轻点。”
维嘉黛尔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快速消毒完毕,敷上无菌纱布,用医用胶带轻轻固定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这就心疼上了?维嘉黛尔心里又添了几分调侃,嘴上还是道:“好了,”
她站起身收拾好医药箱里的东西,“伤口只要不进水,三个小时内就能愈合。”
说完,她看向毕时宴,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毕时宴皱了皱眉,眼神示意她赶紧滚。
维嘉黛尔低笑一声,识趣地没有多留,提着医药箱,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
将房间里的沉默与暧昧,尽数留给了床上的鱼舒和站在一旁的毕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