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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时宴的掌心贴着鱼舒后背那道增生的伤疤，原本落在鱼舒发顶的目光，渐渐变得沉重。
卧室里的寂静又添了几分沉闷，终于，毕时宴开口了，“你想什么时候完成精神结合？”
他在鱼舒发情期尝试过，但鱼舒的精神海排斥他的精神力。
这句话陡然打破了鱼舒心底的死寂，他闭着眼睛，睫毛都没动一下，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什么也没说。
他不想和毕时宴有任何更深的绑定，精神结合意味着两人彻底纠缠，意味着他再也逃不开。
可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没得选，沉默成了他唯一能表达的抗拒。
毕时宴没等到他的回答，也不催促，只是手掌轻轻贴着那道伤疤，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情绪。
毕时宴的小动作让鱼舒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瞬，那道已经痊愈的疤痕，不知为何又莫名的疼了起来……
连带着心底也跟着泛起一阵钝钝的麻，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过了片刻，见鱼舒不说话，毕时宴又开口：“再过几个月就要考试了，要是考上了，就要去参加体测体检。”
“到时候也会对你的精神力再进行评估，你需要时间准备，要一直拖着吗？”
“到时候体测不合格，还是进不了塔联学院，你不准备提前找个训练室特训一下吗？”
鱼舒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当然知道“合格”的重要性。
那是他离开毕时宴、摆脱现状的唯一出路。
精神力的评估更是关键，要是因为精神海的问题影响了考试，他所有的隐忍和坚持，就都白费了。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毕时宴，要是以后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想好了吗？”
想好要把性命搭在他身上吗？
他太清楚精神结合的后果，一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从不觉得毕时宴会愿意为了他，赌上自己的性命。
毕时宴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抬手轻轻摸了摸鱼舒的后脑，“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
有些事情，因他而起，自然也要以他而终，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鱼舒被他摸后脑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眼底的厌恶更甚，却没动，也没再说话。
卧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
第二日清晨，餐厅里的气氛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毕时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准备出门去公司，身后却传来鱼舒的脚步声。
毕时宴回头看向鱼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今天有新的家教老师过来面试，你要出门？做什么？”
鱼舒已经换好了一身简单的外出服，手里攥着终端，“在网上看了一份兼职，我也去面试。”
而且还是一小时1500星币的高薪，他打定主意今天要过去一举拿下这份兼职。
毕时宴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平和的眼底覆上一层寒意，黑着脸盯着鱼舒。
他没说话，抬手点开终端，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下一秒，鱼舒的终端就传来“叮咚”一声提示音，是星币到账的提醒。
鱼舒下意识点开终端，看清到账金额的瞬间，略微有些惊讶。
屏幕上的数字赫然是2000万星币。
毕时宴将终端揣回口袋，扫了他一眼，道：“在家好好备考，别浪费时间。”
就他找的那些兼职，又累钱又少，要饭的都比他赚的多。
他在这里到底短了什么？为什么要为了那么一点点钱，把自己弄得累死累活？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有多糟糕吗？不好好养，体测都要和别人差一大截。
这些钱就当是他的生活费。
鱼舒看着终端上的数字晃神，2000万啊，…这是毕时宴给得包养费吗？
他卖得可真贵。
“你每个月都会给吗？”鱼舒下意识脱口问道，像他以前，每个月给情人转包养费那样。
可以前那些情人，不是才给几百万，毕时宴给他的钱，竟然比给那些情人的多这么多。
“可以。”毕时宴看着他，又问，“现在可以待在家里专心备考了吗？”
鱼舒拿到这笔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对于毕时宴的问题，只是迟钝地点了点头。
毕时宴看他神情怅然的模样，忽然皱眉，抬手揉了揉鱼舒的侧脸。
“不够再找我要。”
是给少了吗？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明明刚才他出门那会儿，还挺兴奋的。
鱼舒避开他的触碰，回答他：“够。”
毕时宴看着他回避的样子，眸光沉了沉，收回手淡淡“嗯”了一声，便出门了。
鱼舒拿了钱，没有再去找兼职的意思，既然毕时宴这么大方，他何苦再累死累活赚那点兼职钱。
*
下午家教面试。
鱼舒走进客厅，抬眼扫了一圈，沙发两侧的椅子上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
穿着各不相同，神色也各有差异，老韩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地候着。
鱼舒径直走到主位沙发坐下，指尖随意搭在扶手上，“开始吧，自我介绍一下。”
鱼舒大概看过今天这些人的基本资料，但还是想看一下他们具体的思维逻辑表达，毕竟他现在需要的是进阶教学。
基础阮权已经帮他打好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优越感：
“您好，我叫林舟，塔联学院精神力系毕业，目前留校做助教。
擅长精准梳理精神力理论，能制定高效备考计划，保证能让您的精神力评估达标。”
鱼舒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只擅长理论教学。
林舟脸上的自信淡了几分，等着鱼舒追问。
但鱼舒示意下一个。
第二个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性格张扬，语速极快：
“您好，我叫苏冉，目前是塔联学院的在校生，所有学科成绩平均A+，什么都能教哦！”
她说话时眉眼飞扬，语气里满是自信，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
鱼舒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下一个。”
苏冉笑笑，不甚在意，礼貌噤声。
第三个开口的是个身形健硕的男性，打扮的简单利落，语气沉稳：
“我叫江辰，塔联学院往届毕业生，进入军区后因伤势退役，目前已转入教育行业，是塔联学院的正式在职教师。”
他没再说其他的，因为能进入军区就代表了他的能力，退役后还能进入塔联学院成为正式教师，就代表了学院对这个人的认可。
第四个开口的是个穿着休闲装的女生，神色有些敷衍，语气也显得漫不经心：
“我叫许瑶，塔联学院精神力作战系，时间比较灵活，怎么教都行，只要不麻烦。”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时不时看向窗外，显然没把这场面试放在心上。
在来到这里看到江辰那刻，她就知道这场面试没戏了。
许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最后一个，是李囍。
鱼舒一副等着他自我介绍的模样，李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道：
“我还要自我介绍？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鱼舒觉得有意思，这个人还挺坚持不懈的，来一次被拒绝，竟然还有勇气来第二次。
鱼舒：“哦，那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