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囍被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噎了一瞬,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他抬眼直直迎上鱼舒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开口自我介绍:
“李囍,中央星联7S级学府第三届‘星际高阶文明理论与资源统筹专业’在读生,全系3年蝉联第一,连续3年斩获专业课最高奖学金。
你要的进阶教学,核心是文化课突破,我能精准拆解塔联学院考试各科文化课重难点、易错点,针对性弥补你的短板,
帮你梳理进阶答题思路、冲刺高分,这是在场侧重精神力、体能的应聘者,根本做不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囍能来两次的原因,核心是毕时宴也认可他在学术上的成就。
李囍可以说是鸡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也不为过。
鱼舒要的进阶教学,核心就是文化课提分,塔联学院的应聘者大多侧重精神力或基础教学,根本不懂文化课进阶的技巧。
“你要不要,于我而言、无关紧要。”李囍双手抱胸,他是被毕时宴叫过来的,以为他真想来吗?
反正错过他,再想找到能精准适配鱼舒文化课进阶需求的人,也不容易。
听到中央星联7S级学府时,客厅里的几人都微微愣了一下,参加过星际高考的都知道这个学府有多难考,录取率有多低。
而且还是7S级。
能从这个学府顺利毕业的话,将来是直接可以进入星际联邦政府的。
鱼舒看着他这副骄傲从容、不卑不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其实鱼舒对李囍最开始的印象是怯懦、自卑、自尊心强的莫名其妙的一个小孩,再到后来两人长大些,他又觉得李囍傲慢自大、小心眼。
因此不太和他接触,就算他来老宅,鱼舒也是一贯把他当空气。
那时候十几岁的李囍,就只能梗着脖子孤孤单单地坐在客厅里。
因为母亲在这里住家做事儿,父亲在外面工作也时常不回家,很多时候,李囍在家是吃不上饭的。
他母亲心疼他,就申请在李囍放假时把他接来跟自己住,让他能好好吃饭,少吃点外卖。
可秦家老宅和他年龄相仿的就只有鱼舒,鱼舒不和他玩儿,他就只能一个人待着。
他也不敢在秦家老宅乱跑,怕因为自己给母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言碎语。
最终鱼舒留下了两个人,李囍和江辰。
因为他们的能力,确实不能兼顾。
李囍留下负责他的文化进阶,江辰留下针对他的体能和精神指导,针对性定制冲击塔联学院的考试方案。
*
经过半天的体能特训,江辰发现,鱼舒的耐力不是一般的差。
根源并非技巧问题。
在强体力输出的运动中,他最多只能坚持20分钟。
哪怕只是最基础负重跑,不到一刻钟就已经呼吸急促、脸色苍白了。
江辰见状,抬手按下训练室墙上的暂停键,“停,不用硬撑。”
“你的耐力短板,核心是身体底子太弱,长期缺乏系统性调理,体质偏虚,肌肉力量和耐力储备都严重不足,
支撑不了长时间的强体力输出,硬撑只会伤了身体,反而适得其反。”
他走到鱼舒身边,指了指训练室角落的星际体质调理舱,又指了指一旁的低强度训练器械,给出了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从明天开始,调整训练计划,先养底子再练耐力,分三个阶段循序渐进。”
说着,江辰弯腰拿起鱼舒掉在地上的毛巾,递了过去。
鱼舒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大口喘着气,抬眼看向江辰,微微点头,“好。”
他没有多余的话,一切都交给江辰。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力提升需要慢慢来,先把身体养起来,再逐步加量。”
“按计划来,4个月内,保证能达到体测的耐力标准,现在先去调理舱休息10分钟,我们再开始第一阶段的低强度训练。”
鱼舒攥着毛巾,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训练室角落的星际体质调理舱。
那台舱体通体银白,边缘泛着柔和的淡蓝色光晕,侧面光屏上跳动着各项体质检测参数,机身镌刻着星际联邦认证的医疗标识。
他抬手按下舱门开关,“嗤”的一声轻响,舱门缓缓滑开,一股温热的、混合着营养剂的气流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了训练后身上的酸痛。
按照江辰的叮嘱,鱼舒褪去外层汗湿的训练服,只穿着贴身的速干衣躺进舱内。
舱门缓缓闭合,温热的营养液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带着细微的电流感,顺着皮肤的毛孔渗透进四肢百骸。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渐渐舒展,胸口的钝痛也缓解了不少。
光屏上的数据快速跳动,红色的“体虚预警”字样渐渐变淡,江辰站在舱外,目光落在数据上。
舱内的鱼舒闭着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下去。
体能不过关,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落空。
10分钟后,调理舱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舱门打开。
鱼舒缓缓坐起身,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病态,身上的酸痛也减轻了大半。
他拿起一旁的训练服穿上,走到江辰身边,微微颔首:“可以开始了。”
江辰指了指一旁的低强度慢走仪,已经调试好最低速度,“先从慢走开始吧。”
已经很久没带过身体素质这么差的学生了。
但这小子身上就是有股“他一定要考上塔联学院”的狠劲儿,江辰觉得, 哪怕只剩四个月的训练时间,说不定也有戏。
鱼舒和江辰在训练室泡了一天,拉伸结束后,鱼舒坐在地上休息。
江辰看着他,语气柔和了几分:“第一天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不错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回去后好好休息。”
鱼舒抬眼看向江辰,轻轻“嗯”了一声,慢慢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出了训练室。
珀珈蒂澌七月的天,黑得格外晚,尽管已经是晚上19点,夕阳依旧悬在远处的天际线。
像一块熔金,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色,余晖透过训练室外的梧桐树枝,筛下细碎斑驳的光影,落在地面上,随风轻晃。
这是一处专门的体能特训场所,四周的训练场馆透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鱼舒抬眼,便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毕时宴。
他倚在一辆银灰色的星际悬浮车旁,车身泛着淡淡的哑光光泽,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神色是惯有的冷淡,但在夕阳的映照下,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压迫感,眉眼间的轮廓也柔和了些许。
鱼舒脚步顿住,皱眉看着毕时宴,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