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照常过,白天鱼舒跟江辰训练,李囍有空就来给鱼舒补课。
但江辰也不是每天都有空,这就导致鱼舒一周总是有那么两天,有钱又有闲。
他就总是一个人想往黑市跑,好几次被维朵莉抓回来。
问他去黑市干嘛,他又嘬个嘴不说。
但毕时宴门清,这是惦记上次没给他买的精神力卡呢。
所以,在鱼舒再一次有钱有闲时,为了防止他一个人往黑市里钻,毕时宴下午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鱼舒躺在沙发上,点开毕时宴发来的照片,立马弹坐起来。
精神力卡。
毕时宴:【来拿。】
他现在没有精神力,一个人去黑市太危险了。
鱼舒火急火燎赶到毕时宴的办公室,进门几乎是撞进去的。
毕时宴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不紧不慢地喝着,忽然被外面的动静惊一个哆嗦。
谁啊!谁敢踹他门!
鱼舒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伸出手,掌心朝上,直直地戳在毕时宴面前。
不说话,也不看他。
毕时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到自己鼻子底下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刚才一路跑过来的缘故,还带着微微的红。
毕时宴的嘴角动了动,忽然笑了。
被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连带着眼角都弯了。
他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鱼舒,目光从那只要东西的手慢慢移到鱼舒那张写满“快给我”的脸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话也不说,”毕时宴说,尾音还带着笑,“伸手硬要啊?”
鱼舒没吭声,也不收手,还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毕时宴看着那只手,笑意又深了一层。
“藏起来了。”他说。
鱼舒的手顿了一下。
“你自己找。”
鱼舒终于肯看他的脸了。
那双还带着跑步后水汽的眼睛从毕时宴脸上扫过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耍自己。
毕时宴的表情很认真,很认真地憋着笑。
鱼舒瞥了他一眼,收回手,绕过办公桌,真的开始找了。
抽屉。
第一个是空的,第二个是文件,第三个锁着,他拉了一下没拉动,蹲下来凑近了看密码锁,盯了两秒,放弃了。
毕时宴的密码他从来猜不到。
书架。
一排一排地扫过去,全息投影的册脊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本都规规矩矩地摆在原位,没有哪一本突出来,没有哪一摞下面压着东西。
鱼舒踮起脚尖看最上面一层,又弯下腰看最下面一层,什么也没有。
他直起身,转过身,目光落在毕时宴身上。
毕时宴还坐在椅子里,姿态悠闲,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看得津津有味。
鱼舒抿了一下嘴,走到毕时宴身后。
办公椅的靠背后面有一个窄窄的空间,塞不进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弯腰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然后是毕时宴身上。
他绕回前面,目光在毕时宴的西装口袋上停了一瞬,扁扁的,不像装了东西。
裤子的口袋被桌沿挡住了,看不见。
鱼舒犹豫了一下。
毕时宴仰头看着他,嘴角还是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说话,也不躲,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好像在说:你找啊,找到了就是你的。
鱼舒没有伸手去翻毕时宴的口袋。
他瞥了毕时宴一眼,满眼写着“你有病吧”,然后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不要了。”他说,他自己去买。
脚步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毕时宴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在沙发上。”
鱼舒的脚步停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那张沙发。
深灰色的皮质沙发,靠垫整整齐齐地码在一端,扶手上搭着一条薄毯。
什么也没有。
他走过去,弯腰掀开靠垫。
几个巴掌大的透明卡盒码了一排,整整齐齐放着。
盒子中心嵌着一枚极小的全息徽章,正在缓慢地旋转,折射出细碎的蓝色光芒。
鱼舒弯腰拿起一个,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
激活码,有效期,使用说明,密密麻麻的小字排得整整齐齐。
确认是真的后,鱼舒开始一个一个往自己衣服口袋里装,打算全部打包带走。
毕时宴还坐在办公桌后面,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臭小孩,难哄的很。
“连句谢谢都没有?”毕时宴说。
鱼舒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走了。”
声音不大,闷闷的。
鱼舒把最后一个卡盒塞进裤兜里,兜里鼓鼓囊囊的,撑得布料都绷紧了。
他拍了拍口袋,确认东西不会掉出来,转身就要走。
毕时宴还坐在办公桌后面,姿态悠闲,语气却忽然变了。
“你走不了。”
鱼舒的脚步顿住,偏过头看他。
“这些东西,”毕时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指向鱼舒鼓鼓囊囊的口袋,“你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研究。”
鱼舒的眉头拧了起来,“我自己会弄。”
“你会什么?”毕时宴靠在椅背上,“你现在没有精神力。这些东西怎么激活,怎么导入,出了岔子怎么处理,你知道?”
鱼舒抿着嘴,不说话。
毕时宴继续说,语气依然不急不慢,像在给小朋友讲道理:
“黑市上买来的卡,质量参差不齐。你以为你挑的是正品?”
“那里面有三成是残次品,你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折腾。”
这批卡都是他在正规渠道买的,但还是要确保鱼舒的安危。
鱼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知道毕时宴说的是真的。
他在黑市打听过,确实有人买到过废卡,导入之后精神海直接崩了,人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所以,”毕时宴总结道,“在我这里用。我看着,出问题了能及时处理。”
鱼舒站在原地没动,两只手插在兜里,攥着那些卡盒,指节在布料下面顶出几个小小的凸起。
他偏着头不看毕时宴,目光落在办公桌边缘的某个角落,整张脸都挂了下来
毕时宴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挂脸也没用。”
鱼舒还是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站着。
毕时宴靠在椅背上,下巴朝桌边的方向扬了扬。
“拉张椅子过来,在我办公桌旁玩儿。”
鱼舒的目光从那个扬下巴的动作上移开,落在办公桌旁边那片空地上。
他站了两秒,转身去墙边拉了一张椅子,拖到毕时宴的办公桌旁。
他把椅子摆好,一屁股坐下去,从兜里掏出一个卡盒,往桌上一拍。
——tips——
当鱼宝在老毕这里逐渐过得安稳,气也消了点,他就开始这么可可爱爱的表达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