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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卡盒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
鱼舒拿起一个卡盒翻过来看背面的说明，又放下，拿起另一个。
来回折腾了几遍之后，他把卡盒往桌上一扣，转过身面对毕时宴。
“怎么研究？”鱼舒问，语气不算好，但至少肯开口了。
毕时宴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鱼舒脸上，停了一瞬。
“你现在不适合导入。”
“你的精神海状态不稳定，强行导入，轻则头晕呕吐，重则精神海震荡。你忘了上次训练的事情了？”
鱼舒抿着嘴，没说话。
他没忘。
那次江辰只是让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精神力牵引训练，他的精神海就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拧，疼得他眼前发黑，直接在训练场上跪了下去。
“所以，你只能先研究。把这些卡的原理、导入机制、匹配参数都弄明白了，等你的精神海稳定了，再用。”
鱼舒的嘴唇动了一下，毕时宴说的是对的，强行导入，废的是他自己的精神海。
可他心里那股不情愿还是挂在脸上，嘴也嘬上了。
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缩，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猫，浑身都写着不高兴。
毕时宴看着他那个样子，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图文并茂的说明文档，然后把光屏往鱼舒的方向一转。
“先看这个，精神力卡的分类、导入原理、匹配机制，都在里面。看懂了再玩那些卡。”
鱼舒的目光落在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看着就让人头大，但他没有把目光移开，开始往下翻。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盯着一句话看了好几秒，又把旁边的3D模型点开，放大、旋转，从各个角度看了几遍。
“这儿，”鱼舒的手指戳着屏幕上的一句话，“什么意思？”
毕时宴倾过身看了一眼，伸手在光屏上点了一下，把那行字放大加粗，又把旁边的模型旋转了九十度，让一条标注成蓝色的线路变得更加清晰。
“导引频率要和你的精神波匹配。匹配上了，导入的时候会有一个回弹效应。
如果你的精神海和精神力卡里的能量对冲，排斥导入，就必须立马停。
否则很容易造成精神海震荡。卡也会废掉。”
鱼舒盯着那条蓝色的线，“哦”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毕时宴把自己光屏上的文件处理完了，也不急着开新的，就靠在椅背上，看着鱼舒翻页。
鱼舒忽然停下，问：“做这个卡难不难？”
“做卡？”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鱼舒问的是什么。
鱼舒还盯着光屏上那张精神海结构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嗯，制作这种精神力卡，难不难。”
毕时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两秒，反问：“你说呢？”
“精神力卡的制作涉及材料学、能量导引技术、精神波频段匹配算法，还有精密加工。”
“整个行业上下游加起来，涉及二十多个专业领域。一张A级卡的生产线，前期研发投入够买下三艘中型星际货船。”
鱼舒的手指不敲了，偏过头看他。
毕时宴继续说，语气依然不急不慢：
“你以为黑市上那些卡为什么贵？不是因为卡本身值那个价，是因为能做卡的人太少了。”
“整个星系，具备A级以上精神力卡独立研发能力的机构，不超过五家。”
“我不是说量产，”鱼舒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在认真思考，“就是…自己做一张，小批量的那种。”
毕时宴看着他。
“你连导入都还没学会，”毕时宴说，“就想做卡了？”
鱼舒撇了一下嘴，没接话，但也没把目光从光屏上移开。
他还在看那张精神力卡的分层结构图，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看，从保护涂层看到能量导引层，再从导引层看到核心存储区。
毕时宴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
“原理上讲，精神力卡的核心是精神波频段的固化存储。你把自己的精神波导入到一张空白卡里，卡内的晶体结构会根据你的精神波频率重新排列，形成固定的导引路径。这叫‘写卡’。”
鱼舒的手指停住了。
“理论上，任何人只要有一张空白卡和一个写卡器，都能尝试写卡，但成功率只有3%。”
“剩下的97%，卡会直接报废。写卡过程中精神波输出不稳定，卡内的晶体结构就会乱，一乱就废。”
“3%？”这个成功率低的让鱼舒咋舌。
“那是针对有精神力的人，”毕时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你现在没有精神力，所以你的写卡成功率是0%。”
鱼舒的嘴又嘬上了。
他把光屏猛地往毕时宴那边推了一把，椅子一转，背对着毕时宴，从兜里掏出一个卡盒，翻来覆去地看，好像在跟那张卡较劲。
卡盒里的精神力卡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毕时宴看着他那副“我不高兴但我不说”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毕时宴的声音从鱼舒的背后传过来：“等你精神海恢复了，想学做卡，我找人教你。”
鱼舒转回来了半个身子，目光从毕时宴脸上扫过去，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在说真的。
毕时宴也没有逗他的意思。
鱼舒“嗯”了一声，把卡盒放回桌上，转回去继续看光屏上的文档。
翻到精神力卡制作工艺那一章的时候，他的手指明显慢了下来，每一页都看了很久。
遇到看不懂的术语就皱着眉盯几秒，然后划过去，到下一页。
毕时宴没再说话，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阳光又往西挪了一寸，落在鱼舒攥着卡盒的手指上，把指尖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