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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得知考场情况后立刻赶了过去，到场时鱼舒已经被隔离在体测考场内。
考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是在训练馆接到的消息，当时正在给几个学生做体能指导。
一个Omega突发发情期，考场里至少六百个考生，Alpha占了绝大多数，一旦场面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穿过走廊，通过身份验证，江辰进入内场。
眼前的场景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内场已被临时封锁，能量屏障开到最大功率，淡蓝色的光幕将体测区与其他区域彻底隔开。
光幕后人影攒动，空气中残留的各种信息素味道搅在一起，浓烈得让人反胃。
候场区还有大批考生没有疏散，有人神情紧张地交头接耳，有人面色发白地捂着鼻子，几个Alpha明显还处于被影响后的恍惚状态，被同伴扶着缩在角落里。
“情况怎么样？”江辰走到能量屏障边缘，拦住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考官。
那考官满头大汗，衣服领口都被扯歪了，喘着粗气道：
“体测区里至少四十个Alpha被影响，已经控制住了，但有几个状态不太对，心率一直降不下来。那个Omega被隔离在里面，医疗队进去了。”
“Omega的性别信息在入场前没有核查？”江辰的声音沉下来。
“核查了，但谁能想到他突发这种状况……”考官抹了把脸上的汗。
江辰眉头皱紧：“那个Omega叫什么名字？”
“叫…叫什么鱼，银发紫眼，瘦得很。体测的时候颈环坏了，信息素一下子全涌出来，周围的Alpha当场就炸了。”
考官说着又骂骂咧咧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把人从考场里放出来的，不放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江辰已经听不进去了。
说的是鱼舒。
“现场保护措施到底怎么做的？”他的声音压着怒意，“能量屏障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开启？”
考官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当时太乱了，那个Omega的颈环是突然坏的，谁都没反应过来。”
“蔓延开来就打开能量屏障隔离区域，这是标准流程，不需要‘反应过来’。”
“还有，考场明文规定所有Alpha考生必须佩戴信息素控制环并保持在三级以上，你们查了没有？那些被影响的Alpha，有几个把控制环开到了规定档位？”
考官彻底说不出话了。
江辰没再追问，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正要往体测区里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推开人群，毕时晏的目光直直落在江辰身上，径直走过来：“鱼舒在里面？”
“在，体测考场里面，医疗队已经进去了。”
江辰抬手指向能量屏障后方，简要说明了情况，“他的颈环在体测时坏了，信息素失控，引发了周围Alpha群体性躁动。”
毕时晏听完没有再多问一个字，抬脚就往里走，步子又快又急。
一个考官拦住他：“先生，这里是考场禁区，非考务人员不得……”
“让开。”毕时晏的声音不大，但那股高阶向导的精神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
考官一步不退，江辰跟上来，对考官道：“他是那个Omega的监护人，让他进去。”
考官看了看两人，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
能量屏障打开一道口子，毕时晏大步流星走进去。
体测考场内比外面安静得多，能量屏障隔绝了喧嚣，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和医护人员偶尔的低语。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杏子味信息素。
三个穿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围在鱼舒身边，一个在做初步检查，一个在调整便携式信息素抑制器的参数，还有一个在跟考官沟通情况。
鱼舒被安置在担架床上，半躺着，身上盖了层薄毯，抑制器已经戴上脖颈，把失控的信息素一点点压回去。
越嘉述站在担架床旁，一步都没有离开。
他的信息素控制环还开在五级，指示灯紫色，手腕皮肤被高负荷运转的装置烫出一圈红印，但他好像毫无感觉。
3S级的精神力持续释放着威压，震慑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危险。
看见毕时晏走进来，越嘉述目光警惕地扫过去：“你是谁？”
语气不算友好。
毕时晏没有看他。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盯在担架床上那个人身上，没有移开过一秒。
他快步走到担架床边蹲下，伸手覆上鱼舒的额头。
烫。
烫得不像话。
“鱼舒。”他喊了一声。
鱼舒的眼珠动了动，那双蒙着水雾的紫色眼睛慢慢聚焦，像一个人在浓雾里努力辨认方向。
他看见了毕时晏的脸。
“…带我走。”声音轻得像气音，几乎被仪器的嗡鸣盖过去。
“……好，走。”毕时晏说。
鱼舒没再说话，闭上眼，整个人软了下去，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
旁边的医护人员看了毕时晏一眼：“你是他的？”
“监护人。”
医护人员没再多问，低头在终端上记录几笔，叮嘱道：
“他是因为发情期，精神力和体测的高强度消耗导致腺体负荷过重，信息素才会失控。”
“已经做了简单的信息素控制，抑制器暂时稳住了，但他的身体状态很差，需要好好休养。”
“后续几天注意观察，如果发情期反复，需要及时补充匹配度高的信息素。”
毕时晏点头，把鱼舒从担架床上捞起来，一只手揽着腰，另一只手托着腿弯，将人抱进怀里。
鱼舒没有反抗，比平时更顺从，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
那里有没药味的信息素……
越嘉述站在旁边，张了张嘴，但看着鱼舒在毕时晏怀里慢慢放松下来的样子，终究什么都没说。
经过江辰身边时，毕时晏停了一步：“今天的考试，成绩还算吗？”
江辰看了看他怀里闭着眼睛的鱼舒：“体测没完，但精神力A级巅峰，文化考第一。能不能录，看学院的意思。”
毕时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