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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场比候场区更大。
场馆呈半球形，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取而代之的是全息投影的星空，模拟着某颗不知名星球的夜空，星河璀璨，缓缓流转。
地面是深灰色的防滑材质，上面划分出数十个矩形区域，每个区域边缘都亮着不同颜色的光带。
中央区域已经站满了第一批的考生，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倒计时：00:13:27。
“第二批考生请前往D区等候。”广播再次响起。
鱼舒找到D区，站在人群最边缘。
他的位置离中央区域不远，能清楚看到第一批考生正在做什么。
他们被分成了若干组，每组十人，正在接受精神力测试。
测试的方式很简单，每个人面前悬浮着一块琉璃溢彩的球形水晶，考生需要将精神力注入其中，水晶体会根据精神力的强度和质量将精神力等级传输到考场的数据终端。
鱼舒看见一个高个子Alpha注入精神力后，水晶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人群中发出一阵低呼。
那个Alpha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体测区域在更远处，被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隔开了，只能隐约看见人影在快速移动，听到沉闷的撞击声和机械报数的电子音。
越嘉述不知道在哪一组，鱼舒懒得找。
就在这时，内场方向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哗，压不住的惊呼像潮水一样从里面涌出来。
“3S！3S级精神力！”
“天哪真的是3S！”
“这届居然出了3S？多少年没见过了……”
鱼舒睁开眼，微微偏头朝内场的方向看去。
隔着能量屏障和人群，他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些惊呼声还在继续，一浪接一浪，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艳羡。
精神力等级从常见的A级到F级，再到罕见的S级到3S级，3S级就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天花板。
在这套等级体系里，虽然还4S级，但那几乎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3S就是现实世界能够达到的顶峰，每届塔联招生能出一个，就已经是轰动整片星域的大新闻了。
鱼舒收回目光，跟他没关系。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穹顶的星空突然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
“第一批考试结束。第二批考生请按照指引前往各自考场。”
第一批考生正在陆续离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一个人。
越嘉述。
他被一群人围着，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凑过去说什么，他笑嘻嘻地应付着，但眼睛一直在人群里找。
直到他看见了正往D区走的鱼舒，立刻像条脱了缰的狗一样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他跑到鱼舒面前，停下来喘了口气，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3S！我就是那个是3S！厉不厉害！”
鱼舒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意外。
这人虽然聒噪得要命，但从他刚才那个过肩摔的反应速度和缠人的韧性来看，精神力不可能差。
鱼舒抬起眼皮看向越嘉述，弯唇一笑，人畜无害地吐出两个字：“一般。”
就不夸他。
越嘉述见鱼舒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脑子自动过滤了鱼舒说的“一般”，乐呵呵道：“哎呀你其实不用夸我，我早就知道我很厉害啦。”
鱼舒：“……”我夸他了？
鱼舒绕过他要走，越嘉述拦住他继续絮叨，手又不自觉地又搭上了鱼舒的肩：
“体测的时候小心点，那个模拟重力场是来真的，别逞强，该认输就认输，反正塔联看的是综合评分，单项挂了也没事……”
鱼舒这次没摔他。
“行了，我知道了。”他说，这人可能就是单纯的没心没肺吧。
越嘉述眼睛更亮了：“那你加油啊！我在外面等你！”
他跑远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鱼舒走进测试区，能量屏障在身后合拢，把越嘉述的声音和候场区的嘈杂一起隔绝在外。
他站在那颗琉璃溢彩的球形水晶前，停了两秒。
面前的装置比想象中更精致，水晶球悬浮在半人高的金属基座上，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华，像一颗被驯服的小型星球。
四周的考生已经陆续开始注入精神力。
鱼舒抬起手，掌心悬停在水晶球上方三厘米的位置，闭眼，将精神力缓缓注入水晶球。
一开始，水晶球只是微微发亮，透出一层浅淡的白，F级。
白光迅速转浓，毫不停留地继续攀升，D级…C级…B级…A级……
达到A级左右，鱼舒的指尖开始发抖了。
不是因为精神力透支，是因为发情期带来的身体反应让他整个人都在发虚，持续输出精神力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太阳穴隐隐发胀，腰后面那股酸意又泛了上来。
水晶球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两下，像是要往上再冲一截，水晶球的边缘已经开始泛出淡金色的纹路，那是S级的前兆。
但鱼舒咬了一下牙，发现自己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发情期的身体像一个漏水的容器，精神力灌进去就往外泄，他根本没有余力去冲击更高的等级。
他收了手。
光芒缓缓落下，A级巅峰。
离S只差一线。
考官低头看了一眼监测仪上的数据，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报出结果，而是又多看了鱼舒一眼，这个Omega考生的精神力输出曲线在最后阶段出现了一个陡峭的下坠，明显不是因为力竭，而是主动收了手。
“D-037，精神力等级：A级巅峰。”
旁边另一个考官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数据，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A级巅峰。
在这个考场里，这个等级不算最顶尖，因为前面已经出了一个轰动的3S级。
但一个Omega，居然测出了哨兵A级巅峰，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鱼舒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面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只是平静地看了考官一眼，等他的记录。
“下一项，体测。”考官在终端上点了两下，抬手指了个方向。
鱼舒点了点头，转身朝体测区走去，步子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走过第一个拐角，确认身后的目光被能量屏障隔开之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掌心贴在腰侧揉了揉。
身后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A级？刚才那个不是个Omega吗？”
“A级巅峰啊我的天，我拼了命才B+……”
“难怪敢来考塔联，这年头Omega都这么猛了吗？”
鱼舒没回头，径直走进了体测区的能量屏障，体测区里面是一片更大的空间。
地面上的光带变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压迫感，重力场已经启动了。
鱼舒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起跑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他弯了弯腰，做好起跑的准备姿势，眼睛盯着前方的赛道。
“体测项目：负重障碍跑、实战对抗、极限耐力测试。请考生做好准备。”
鱼舒呼出一口气。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