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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你老公我还在这儿呢

作者:一块大金砖耶字数:3.6千字更新时间:2026-10-14 02:22:57
第217章 你老公我还在这儿呢

迦南联邦首都星,冬宫。

冬宫最早其实不叫冬宫。

据说第一代此星系的星皇把它建在雪原上的时候,给它取了个极拗口的名字,里面嵌着三个古语词根,意为“永昼之刃”。

但这里的人叫了快两百年“冬宫”,早就忘了它本来的名字,也没有人在意。

它建在首都星最高的那片雪原上,通体用月白石砌成,这种石头很奇,白天看是冷的,到了晚上,被雪光一映,会从内部泛出一种幽蓝的莹光。

远远看去,像一把被雪埋了半截的刀,只露出半寸刀脊,锋利得叫人不敢多看。

今天是皇家歌剧夜宴。

冬宫正门前的磁浮车道从午后就开始堵,各色顶级悬浮车首尾相接。

车灯在雪幕里晕成一条发光的长河,像银色的鱼群沿着同一条洋流,缓慢而庄重地往同一个方向游。

天上还在下雪,雪片不大,但密,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除霜系统吹成细碎的水痕。

每一辆车到得都很准时,没有一辆敢迟到。

王六和越嘉述比鱼舒他们早到了二十分钟。

车停在冬宫东侧副门的贵宾通道外。

礼宾上前核对邀请函时,王六一只手搭在越嘉述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发尾。

动作亲昵得过分,指腹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像在安抚一只快要炸毛的小动物。

越嘉述整个人绷得像块铁板。

后槽牙咬得死紧,下颌线都绷出了棱角,只有嘴角挂着一丝勉强能称得上“笑”的弧度。

笑容是用肌肉硬提起来的,乍一看还算得体,细看就能发现某人都快把牙咬碎了。

礼宾一转身,他立刻把王六的手拍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别挨我。”

“宝贝,你这话就见外了。”王六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笑眯眯地替他理了理领口。

倒像真在给自家小情人整理衣裳。

他靠得极近,嘴唇几乎要贴上越嘉述的耳垂,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进去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僵,谁家小情人对金主甩脸色啊?”

越嘉述深吸一口气:“你最好是能进去。”

王六把邀请函在他面前晃了晃,烫金的星焰纹章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小片细碎的光:

“你王哥什么时候吹过牛?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王六和越嘉述是从东侧副门进来的。

这条通道并不比正门寒酸,甚至在某些意义上更隐蔽、更私密。

来的人也更杂,有联邦的小贵族,有几个和王六有往来的中间商,还有些身份不好明说的灰色人物。

每个人都带着邀请函,每个人都笑得体面,可这体面底下流动着的东西,比正门那边要暗得多。

王六今晚穿了深紫缎面西装,金线滚边,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笑起来眼睛半眯,嘴角微微上挑,像只终于混进上流宴会的狐狸,浑身都透着一股“我本不该在这里,可我就是来了”的狡黠。

越嘉述走在他身侧,发色染成浅金,眼瞳调成灰蓝,灰色西装裹得严实,衬得他整个人偏冷,像一柄被丝绸缠住的刀。

一进宴会厅,王六就像鱼回了水。

他从侍者托盘里抽了支细烟出来,也不急着点,就那么夹在指间,和人说话时偶尔转一下,烟支在灯下翻出很细的光。

他先是被一个做走私酒的老商人拦住,对方拍着他的肩,声音又响又热,像是多年不见的兄弟。

王六笑着应,三两句话就把话题从酒扯到了航线,又从航线扯到了最近哪条关口查得松,哪个检查站新来的负责人“胃口比较好”。

老商人听得直点头,临了还递给他一张银灰色的名片,王六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进西裤口袋。

越嘉述跟在他身后,隔了两步的距离,看他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他在看王六怎么和不同的人说话,那副样子是真的游刃有余,不是装出来的。

他和走私商就聊货,和小贵族就聊狩猎、歌剧、最近哪家拍卖行又流出一幅好画,和中间商就聊人脉、佣金,和中间商带来的女伴就聊珠宝和香槟。

有人说他这西装颜色太大胆,王六就笑,说:“我这种人,穿太素了站在人群里找不着,多亏您惦记。”

有人说他今晚带的人面生,他便顺势把越嘉述往身边一搂,笑得暧昧又大方:“新换的,靓吧?”

对方笑着附和艳福不浅。

王六抽空跟一个做灰色军火的老头耳语了几句,甚至还自来熟地跟对方借了个火,火光跳起来,在他掌心映出一小片暖黄。

他往后退开时,烟已经点着了,细白的烟线从他指间升起来,散在琥珀色的灯光里。

越嘉述看着那个背影,必须承认,这人是有长处的。

王六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本事,他站在任何人群里都不突兀。

豪华的宴会厅也好,脏污的后巷也好,他都能把自己调成和那个场子最相配的色温。

这种能力说起来轻巧,做起来极难。

那需要对人的情绪、身份、欲望有极其敏锐的嗅觉,还需要一张在任何时候都笑得出来的脸。

王六长得也不差。

准确地说,是相当耐看。

越嘉述在心里不情不愿地修正了一下。

王六个子高,身形劲瘦,腰细腿长,那套深紫西装穿在别人身上也许是灾难,在他身上却服帖得很。

黑色碎卷发还没完全留长,被发蜡梳成三七侧背,露出整张脸,白净,带一点不加掩饰的雅痞。

鼻梁很直,嘴唇偏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先动,眼睛后眯,整张脸就跟着生动起来,像一幅画突然有了光。

越嘉述甚至注意到了他领结下面那截脖子。

干净,线条利落,喉结在说话时轻轻滚动,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王六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回过头来,隔着半杯香槟冲他挑了挑眉。

那表情太欠了,像在说:怎么样,你王哥还行吧?

越嘉述把视线移开,去看穹顶的水晶灯。

他决定撤回刚才那点好评。

这人的性格,果然还是很一般,空有皮囊,没有半点正经。

那副做派,像真把迦南联邦的暗面混透了,黑的白的都能跟他碰个杯。

越嘉述跟在他身侧,脸上挂着伪装出来的温柔笑意,眼神却一遍遍扫过通道里的安保分布和监控角度。

他在心里画图,正门三个,过了穹顶又是五个,北翼回廊还有两个流动哨。

每个安保的站位、转身频率、耳麦指示灯的颜色,像一个个坐标落在他的脑子里。

进入宴会厅后,王六没有往中心凑,而是领着越嘉述待在偏厅靠东的位置。

这个位置好,不是焦点,却能看到大部分进出的人。

侍者端着酒经过,他取了一杯,越嘉述也取了一杯。

两人的姿态很放松,像一对在宴会里找清静的情人。

越嘉述借着杯酒的遮挡,低声道:“正门三个,穹顶下五个,北翼回廊还有两个流动哨。监控位在西侧和二楼,具体角度我还没吃透。”

“别急。等灯一暗,你再动。”

王六抿了口酒,目光懒懒扫过人群,手顺着他的后腰轻轻一扣,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现在先陪我把戏演好。笑一下,你老公我还在这儿呢,别整得跟被绑架了似的。”

越嘉述强忍着把酒泼他脸上的冲动,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他偏过头,在外人看来像是把下巴枕在恋人肩头,实际上咬着后槽牙,用气音说:“你再说一句,我真让你死在这儿。”

王六立刻“哎”了一声,配合地在他耳边低语。

两个人在灯下凑在一起,任谁看了都是一对腻得发齁的爱侣:“这才像话,再坚持一下,等歌剧开场,你就是自由的小鸟了。”

*

毕时晏和鱼舒姗姗来迟。

他们乘坐的那辆车停在正门贵宾落客区时,礼官已经等在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礼官刚堆起一脸标准而真挚的笑,就先看见了一台轮椅被随行人员从后舱取了出来。

他明显愣了一瞬,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如常,快步迎上去,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

毕时晏被扶下来,坐到轮椅上。

他今晚穿了全黑,黑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外搭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长西装,黑色皮鞋擦得发亮。

脸色比在病房时好了一些,但唇色还是淡,倚在轮椅里,反倒有种久病未愈的贵气。

鱼舒站在轮椅后,深蓝色西装,棕发,眼角贴了伪装片,整个人显得温润许多。

那身军人的气质被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不过是个寡言的、有些冷淡的青年,随着自己的长辈或伴侣出席宴会。

“毕先生,真没想到您伤还没好就赶来了。”礼官弯腰,笑得真挚极了,像真在担心他身体。

“陛下亲自送的帖,怎么能不来。”毕时晏笑着轻轻拍了拍轮椅扶手,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嘲,“坐着也不碍事。”

礼官没再多说,引他们往门里走。

鱼舒推着轮椅,目不斜视,轮子碾过正门那条拼成星焰纹样的墨色石地面,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雪从他肩头滑过去,落在深蓝色的西装上,很快就化成了几点暗色的水痕。

入内时需要过三道核验。

第一道是纸质邀请函。

封皮上的星焰纹章在紫外线灯下显出一枚极细的编号,和礼官手中的终端扫描点一一对应。

第二道是生物信息比对,毕时晏身份没问题,系统亮起绿灯。

第三道是精神力波动扫描。

鱼舒推着轮椅过去时,那束淡红色的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并无异常。

鱼舒面不改色。

进到宴会厅。

鱼舒抬眼,视线在宴会厅扫过一圈。

安保比他预想中更密。

穹顶下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个穿深色礼服的安保,耳后别着肉色通讯器,左手腕处有配枪轮廓,只是用礼服外套的褶皱遮住了。

这些人站姿看似放松,实则重心都落在前脚掌,是随时能弹出去的状态。

宴厅中央是大片香槟色的光河,水晶灯像瀑布一样从圆顶垂下来,每一片棱镜都被人擦得透亮,折射出的光线把整座厅堂染成一种微微发烫的暖色。

歌剧台在尽头,深红幕帘半垂着,像一张还没完全张开的嘴,正等着把所有人都吞进去。

比预想的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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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垃圾星后,小可怜爆改上校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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