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嘉述下班回到宿舍,一开门就看见王六穿着他的睡衣,窝在客厅沙发上翻着终端光屏。
听见开门声,王六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开口吩咐:“你可算回来了,饿死了,快给我弄点吃的。”
越嘉述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抬眼扫了眼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他连轴忙了一整天,刚进门就得给这个老流氓做饭?
“饿了就点外卖,我这儿不是酒店,我也不是厨子。”越嘉述换上拖鞋,径直往屋里走。
王六闻言收了光屏,坐直身子抬眼睨他:“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是为了谁?”
“我现在都上迦南联邦的悬赏榜了,那边的生意全停了,手里还压着一堆烂摊子,忙得连喝水的空都没有。让你弄点吃的,还要看你脸色?”
越嘉述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看向他:“吃什么?”
王六又懒懒散散躺回沙发里,漫不经心道:“随便。”
越嘉述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王六瞥了眼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
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王六确实上了悬赏榜,但说生意全断了纯粹是哄越嘉述的。
他在迦南联邦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点后手靠山?
只不过他近期确实不宜再回迦南联邦,沈曜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那边他算是彻底得罪死了。
独自在外住风险太高,所以昨晚才赖着越嘉述,让对方把他带回了自己宿舍。
只是这小子的宿舍实在太小,巴掌大的地方,硬生生隔出了两室一厅。
十五分钟后,越嘉述端着一碗云吞走出来:“吃吧,大爷。”
王六抬了抬下巴,示意放桌上:“先晾着。”
越嘉述放下碗就进了浴室洗漱,打算直接睡了。
王六也没工夫理他,他手里确实堆着不少事,虎头一个人留在迦南联邦,未必能撑住场面。
王六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回过神再看终端,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桌上的云吞早坨成了一团,泡得软烂,他也不在意,端起碗几口就扒进了嘴里,全当喝粥了。
王六站起身抻了抻僵硬的肩背,骨节发出几声细碎的轻响,便踩着拖鞋晃进了浴室。
热水冲散了大半熬夜的疲惫,他洗完出来时只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一手拿毛巾揉着湿发。
结果刚拉开浴室门,就直直撞上来赶夜尿的越嘉述。
越嘉述猝不及防撞上人,鼻尖先蹭到一片带着水汽的温热皮肤,他猛地退开半步,抬眼就撞进王六赤裸的上身里。
视线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越嘉述耳尖“唰”地就烧了起来。
他知道王六是Omega,可平日里这人吊儿郎当混不吝,张口就是浑话,行事比Alpha还横,他早忘了对方第二性征那茬。
此刻眼角余光里晃过一片泛着薄红的白,肩线收得利落,腰腹紧致,六块浅淡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线条不凌厉,却偏生带着点勾人的劲儿。
“哟?害羞了?”
王六瞧着他刷地红透的耳尖,顿时乐了,抬手把搭在额前的湿发捋上去,故意往前凑了半步。
浴巾本就系得松,他一动就往下滑了寸许,腰线露得更多,水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滚,没入浴巾边缘。
越嘉述慌忙往后撤,后背差点贴上墙,硬着头皮顶回去:“谁害羞了?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我怎么不好好穿了?”王六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了下浴巾边角,笑得促狭。
“再说了,都是大男人,看两眼怎么了?你该不会……”王六拖长语调,目光慢悠悠扫过越嘉述绷紧的侧脸,“是个没开过荤的小处男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越嘉述瞬间炸毛,抬眼瞪他,视线却又不争气地在他肩颈处晃了一下,又飞快挪开,语气都乱了几分。
“我要上厕所,你让开!”
王六笑出声,胸腔震得发颤,总算没再逗他,侧身让开了道,还顺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去吧去吧,看给你急的。”
越嘉述几乎是逃进的厕所,关门的力道都重了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冰凉的门板抵着后背,他才重重喘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离谱。
洗手台的镜子映出他泛红的眼角和通红的耳尖,活像被欺负狠了似的。
越嘉述拧开冷水龙头,掬了水往脸上拍,心里把王六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老流氓,臭不要脸,一个Omega在别人家穿成这样,一点分寸都没有。
骂归骂,刚才那截细白的腰和若隐若现的腹肌,却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
等他磨磨蹭蹭收拾好出去,客厅已经暗了大半。
王六蜷在沙发上,终端光屏调得很暗,冷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的痞气淡了不少,只剩专注。
身上套着越嘉述的睡衣,领口大得能露出半边肩,裤腿卷到脚踝,看着倒比白天安分了许多。
听见脚步声,王六眼皮都没抬:“我以为你在马桶里淹死了呢。”
越嘉述没理他,径直往卧室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又顿了顿,没回头,闷声道:“再不睡天就亮了!还有,别睡我沙发上,回客卧。”
说完不等王六回应,就推门进了屋,反手锁上了门。
门外的王六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