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不会乱,但人的思维会。||
周六中午十一点多,我们到了张振武的庄园。
他把我们安排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北方的天气很冷,但进屋后却温暖如春。
这是个茶餐合一的屋子,炉子上煮着茶,茶香飘满了整个房间。
我们脱了外套,坐在了茶桌边。
张振武帮我们倒好茶,说道:"先生,饭菜都好了,咱们先喝口茶暖一暖,然后就吃饭。"
先生点头:"这个园子有点意思,弄得还不错。"
张振武说:"都建成三年了,建好的时候就想请您来住一段时间,怎奈请不动您啊。"
先生笑了笑:"这还不是来了,你这平时是怎么经营的?"
张振武看了看许叔叔:"我许叔叔出的主意,东跨院自己住,其余的拿出来对外,也不指望赚什么钱,每年能把挑费赚出来就行。这两年下来,还算是可以。"
先生说:"你许叔叔鬼主意多,听他的倒是不会错。"
许叔叔不满地看了先生一眼:"既然不会错,那就别说是鬼主意行不行?"
许叔叔话音刚落,庄园的服务员就敲门端菜走了进来。
张振武站起身说道:"先生,咱们移步到餐桌就坐吧,吃完饭你们好休息一下,这两天肯定是累了。"
菜陆续端了上来,张振武开了老酱香,给我们都倒上了。
他端起酒杯:"谢谢先生来看我,谢谢许叔叔指导我那么多,欢迎知行再次来做客,我敬大家一杯。"
我们举起酒杯,一起喝了一口。
先生看了看许叔叔,说道:"振武这孩子这几年学世故了。以前他哪会这个,一顿饭都不带说两句话的,现在整得一套一套的。"
张振武拿公筷给先生夹了一筷子菜,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只想着把交易做好,后来随着资金规模的扩大,不得不接触一些人,没办法,才学会了说两句,但内心还是以前那个我。"
许叔叔接过话头,摇头晃脑地说道:"这都是我的功劳好不好,和我待的时间长了,就会越来越能说会道。"
先生嫌弃地看了许叔叔一眼,端起酒杯:"喝酒,干一个,把你的嘴堵上。"
大家端起酒杯,一起干了。
吃完饭,先生和许叔叔就去张振武安排好的房间休息了。
我不想休息,就和张振武一起到了上次来过的那间茶室。
张振武把茶沏好,给我斟上。
我有点迫不及待地说:"张哥,再给我讲讲交易的事呗,我前段时间有一天,记忆突然丢失,啥也不会了。我觉得是自己掌握得不到位,你快给我说说,我怎样才能记得更牢固。"
张振武吃惊地看着我:"交易这点事你还没搞明白?"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你还不到三个月呢,我当时可比你用的时间长多了。"
我说:"可是你早就实打实地做成功了啊,我还没开始呢。"
张振武想了想:"这个事吧,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给你说说我吧,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其实你待在先生和小雅身边,问我交易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和他们比差得远着呢。"
我说:"但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我这不是占资源优势了吗,所以你们的优点我都想沾点。"
张振武无奈地摇摇头:"那好吧。其实主要原因就是先生他们把你宠坏了,要是像我当时一样,天天挨骂,你早记得滚瓜烂熟了。"
他笑了笑:"我就再给你说说,但先说好,不能白说,说完你要给我发红包,作为我当时挨骂的补偿。让你出点血,你才能记住。"
我也笑了起来:"好,我给你发个大的。你这都什么逻辑啊?"
张振武说:"那我就说了,交易的第一步做什么,你肯定很清楚吧?"
我想了一下:"看图啊,从走势中看有什么样的机会。"
张振武吃惊地看着我:"你学成这样,先生没骂你?"
我不解:"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张振武摇了摇头:"你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你要是认真的,那你问题很大,我大概就知道你丢失记忆的原因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快说说我记忆丢失的原因是什么?"
他说:"因为你没搞清前后关系,所以记忆互相打架,导致了混乱,那些东西就被大脑故意屏蔽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们交易的第一步,是确定自己要什么,而不是去看、去找有什么。"
他说:"你只有拿着想要什么的标准,有针对性地去看走势,才会看得更清楚。比如,你要做日驱动段,那就看日周期,日驱动段的标准就两个,反转驱动段和结构驱动段。如果你在日周期上看不到符合这两个标准的条件,那就证明当下的走势不符合你要做的标准,别的周期你直接就不用再看了,这样你还会乱吗?"
我点头:"这样就很清晰。而且我之前也是这样做的,那天我确实没按着这个标准去看,才导致啥都不会的。"
张振武点头:"如果你做日驱动段,日周期上的走势符合你的标准,那你就去看它的上周期,也就是周级别,定一下性质——看这个驱动段是周级别的调整还是驱动。如果是调整,你就看空间够不够大;如果是延续,你就看是第几段,处于什么位置。"
他看了看我:"前面这两个条件确定下来后,接下来才是第三步,去看它的下周期,也就是小时级别的结构。如果小时级别有完成的调整结构,那你就等它从原有的结构中脱离出来;如果它已经脱离了那个调整结构,那你就去更小级别,看小时结构中调整结束的位置,也就是十五分钟级别调整结构完成后,在它结构反转的位置进场。这样你等于是按小时驱动段进场的,但前提是日周期符合条件,所以条件最重要。"
张振武说:"这就是咱们操作和看盘一步一步的标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都感觉你是故意考我的。"
我摇头:"我学的时候确实捋清楚了,但一去市场中找机会,就乱了。"
张振武点头:"确实,可能都得经历这个反复期。我当时倒是没你这样严重,但是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他说:"我当时没有你领悟得快,我就用笨办法,每天不停地画,记录。当然不是记录了就不看了,我是连画带记地搞了几十本笔记,然后从这几十本里去领悟、精简,又重新整理成十几本,又从这十几本里领悟、精简到了一两本。"
他说完,站起身,从衣架上挂着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和烟盒厚度差不多的棕色笔记本。
他说:"现在我时刻带在身边的就是这个,我每天早上都先把这个本子上的东西看一遍,然后才打开电脑。"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我要以你为榜样,也每天这样做。"
他笑了起来:"我那几十本笔记都留着呢,一会儿带你去看看,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