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康王爷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叫胡焱前来。
下人找了一圈,都说今早起就能见到胡公子。
甚至他院子里的下人也说,从昨日就没见人回来过。
“派人去找!”
康王爷气得踹了下人一脚,更是没来由的隐隐不安:“限你们一个时辰,务必把他带到我面前,否则,都去吃板子。”
几个下人吓得连连称是,连滚带爬的退出去。
一旁的管侧妃过来安抚他:“王爷,消消气。他这般年纪,血气方刚的,许是在哪个秦楼楚馆,要不,派人去那些地方找找?”
康王爷闻言哼了一声,不安稍稍缓解:“他身为本王的义子,确实是疏忽这事了。皇上虽给他配了婚事,但也聊胜于无,十年光景,非常人能忍。”
他语气又严肃起来:“只是眼下要打仗,军国大事,耽误在这些风流事上,真是让人发指。”
“等他回来,务必让他跪着回话。”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
两个时辰,直至傍晚时分。
一拨又一拨人,都气喘吁吁的回来复命。
“找不到。”
“人不在那里。”
甚至找了方圆三十里。
康王爷坐在正厅的梨花木太师椅上,面色极为难看,心里的不安在下人一遍又一遍的找不到中,升到顶点。
“快,快去找张齐,李四来见我。”
不等他说完,下人已答:“回王爷,找不到胡公子,我们也去寻了这两位,也都找不到他们。”
那下人又壮着胆子说:“甚至还去寻了张李两位下面的两队人,二十来个,今天都没见到他们踪影。”
“什么?”
管侧妃已然觉得大事不妙:“快去把管账的叫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素色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本账簿的读书人模样的人,出现在康王面前。
“你是谁?”
他打量着这张陌生的面孔,皱了眉头似乎还在回想。
“在下宋立,半个月前看到府上在招账房,我便被雇佣了。”
宋立姿态谦卑,康王爷却毛骨悚然。
“原先的账房去哪了?”
他眼神凌厉的看向管侧妃,“我怎么不知道。”
管侧妃擦了擦鬓间的细汗,悻悻的说:“他病了,大夫说他时日无多,他挂念家中母亲,所以匆匆走了。”
“为何不回我?”
康王爷追问,眼里怒火中烧:“就如此随便把账务交给一个生人。”
宋立闻言轻咳一声,姿态有礼。
“王爷勿恼,若觉得小人不配,辞退我就是了,不必跟王妃置气。再说我们做账房的,眼里只有账和每月的工钱。余下的,都与我们无关。”
这话说的让康王爷才稍稍用正眼看他。
“账目都清楚吧,说来听听。”
宋立翻开账簿,开始一条条细说。
半个时辰下来,康王爷才满意的点头,“说的清楚,细节也明白。“
毕竟康王爷的产业可不少,甚至整个大都,所有富绅的钱财加起来,都没有他的多。
他到处派人寻矿,整个北渝他都找了个遍,确实找到了几处金矿银矿。
还开了不少的钱庄,古董店,因他向来喜爱奇珍异宝,古董字画,更爱实打实的金银。
只是眼下,胡焱和那些替他办事的人都不见了。
其中不少是他培养的死士,这些人要是为别人所用,可不妙。
康王爷越想头越疼,管妃还想劝,结果被推了一把,险些跌倒。
“备马!”
“王爷,夜深了。”
据说,康王爷带着人在外面跑了一整晚,第二日清晨,他出现在了距离大都一百公里外的徐州。
等他风尘仆仆赶回大都时,他佝偻着腰,面如稿色,头发也白了,整个人如遭大难,直接瘫倒在城门口。
这事惊动了整个朝廷。
朝廷动荡。
康王爷的钱都没了。
这话一出,让决心应战的那些臣子开始动摇了。
朝廷上,开始出现了主战派和主和派之争。
一方说:休养生息方四年,如今虽国库尚可,耐不住长久打仗。
一方说:赔钱了事没有风骨,实在辱我国威。再说,打仗未必是输。
双方吵了两日。
皇帝冷眼瞧着,却是心急如焚。
他贵为天子,势必要扬我国威,怎甘心被人耻笑。
但康王的钱,那是士兵的粮草和冬衣,弓弩和车马草料。
没有银子,还打什么打?
“朕的皇子们,你们说,这战打不打?”
几个皇子都低下头,眼睛都在瞄着对方的举动。
最后,荣弗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觉得这战该打,东胡早就虎视眈眈,没有这次也会有下次。早晚都要一战,不如就此应战。”
皇帝荣弘又问:“粮草如何解决?”
荣弗跪了下来,正色道:“可向全国富商捐钱,做军事之用,朝廷可依着赏他们一官半职。”
“不可,这不成了用钱买官。“五皇子荣池反驳道:“皇兄可知商人皆是无利不起早,再者又不是个个都识文知礼,给他们官职只会败坏吏治。”
“五弟这是主和了?”
荣弗反问。
荣池在皇帝面前跪下,义正言辞:“父皇,儿臣觉得四年前已经是打得劳民伤财,国库空虚。”
“如今,尚未到可以与之久战之机,还是继续休养生息,充盈国库,卧薪尝胆,儿臣相信总有一日踏平东胡,再将其纳入我北渝。”
其中不少大臣颇为同意,纷纷点头附和。
荣弗不怒反笑。
正要反驳,抬眼间看到皇帝凌厉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心里咯噔,话到嘴边,却张不开嘴。
难道,父皇的用意,不让他继续说了。
他转头看了看不少跟风五皇子的大臣,都出来站队了。
“皇上,臣觉得五皇子,所言极是。”
“皇上,臣也觉得。”
。。。。。。
这话传出了朝堂,百姓间都在为此义愤填膺。
“怕什么,打!”
“我愿意去当兵。”
也有人觉得太平的好,安安生生过日子才是对的。
这话传到了青朴院。
俞神医问:“你觉得这战,打不打?”
元沉月自是不愿起战火。
所以和胡焱想到了一起。
借着这招釜底抽薪,彻底断了北渝的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