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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理两人离开后，Q0 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什么叫他们老板还有些细节要当面问你？拢共就两分多钟的视频和那些照片，啥细节让他这么意犹未尽？】
林厌刚要说话，手机震了起来，是卫谌打来的。
他按了挂断，对方很快又发来微信，林厌一个字没看，把卫家人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进黑名单。
周助理先前把见面时间约在明天中午，但林厌想速战速决，提出改在今晚七点。
对方出去打了个电话请示，回来后说老板同意了，地方还约在这间茶室。
对方出去打了个电话请示，回来后说老板同意了，又补了一句：林先生要是没别的安排，下午可以在这里休息，想吃什么直接点，记茶室账上。
林厌也不客气，叫了几道价格很贵且没吃过的菜。吃完后定了个18:15的闹钟，躺去沙发上补觉。
Q0却越想越不对劲，他总感觉这个关知珩另有目的，于是趁着林厌睡觉，自己悄悄接入位面网络，搜人去了。
18：15，闹钟响了。
林厌按掉铃声，又赖了五分钟，这才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撸起袖子，洗脸前先把系统叫了出来：“趁现在剧情还没崩，把新得的那十点兑了吧。”
【啊？不先攒……】Q0本想劝，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能攒。以宿主一贯的秉性，位面说崩就崩，真等崩了才想起还有十点没兑，它得心疼到做梦都哭。
林厌拧开水龙头，弯下腰洗脸。
机械音响起：[检测到本位面心念值：15，可兑换颜值奖励：10 点。]
[兑换成功。]
他抹掉脸上的水，直起腰，看向镜子。
这次的变化也说不上特别大。
脸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却像被人从后颈轻轻往上提了一线。
放松时微微含着的肩打开了，背脊自然挺直，连下颌的线条都跟着收顺。说白了就是仪态好了，像那种从小练过形体的人，明明五官没怎么动，看着却比刚才清爽精神了一大截。
“不错。”林厌点评道：“这次总算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脖子上。
【宿主！！！】Q0 突然嚎了一嗓子。
林厌吓了一跳，“干嘛？”
【我……】Q0 卡了一下，话音猛地拐了个弯，【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查了下你一会儿要见人！】
林厌听着他紧张的语气，“怎么了？他不会有传染病吧？”
【这个路远集团的副总裁，全名叫关知珩。】Q0 的语速一下飙起来，【宿主我跟你说，这个姓关的花得要命，这几年光公开过的对象就有十几个，明星模特都有，而且男女不忌。】
林厌对此毫不关心，他只要那十二万：“哦，他只要没破产就行。”
【他上个月还被狗仔拍到去看男科，外头都传是那方面不行了。不过想想也是，就那个使用频率，他那玩意儿不废才见鬼了。】
“啧，又是一个死太监。”林厌撇了下嘴角，忽然顿了一下：“嗯？我为什么要说又？”
Q0焦急叮嘱道：【总之你一会儿千万跟他保持距离，这可是个大色魔，万一娇花尝腻了想试试你这根野草呢？】
林厌也纳闷，怎么这个位面总遇上这种见人就配的，难不成空气里都是催情粉？
人一会儿就来了，现在避雷也晚了。林厌从洗手间出来后，一边打游戏一边等人。
时间一晃而过，手机屏幕上显示 19:15，林厌给周助理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人没来，也不联系说明原因，林厌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他走向门口，一把拉开包厢门。
没想到门口有人，对方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正要敲门。
两个人同时顿住。
看清男人的长相，Q0整一个无敌大震撼：【我勒个鸭子螺旋桨，这男的长得也太好看……】
话没说完，它的声音忽然被中断了。
林厌没注意到系统的异常，注意力全部落在男人的身上，但他关注的不是容貌。
就在刚才开门的瞬间，对方身上的一股气味，蓦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很淡，几乎转瞬即逝，但这股味道非常特别，就像晕车时忽然吸到一口雪后森林的气息。
林厌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这股气味顺着鼻腔进入大脑，然后眼前这个人的脸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想要找到答案。
时引鹤被他看得眉头轻蹙了一下，这种目光几乎是一种冒犯，像在他脸上翻找什么东西。
颅底那股钝痛清晨就来了，缠了他一天，被这道目光一搅，沉沉地又往下压了压。
卫家兄弟的这个床伴，姿色寡淡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分寸感都没有，看上去没有任何被包养的价值。
这时，时引鹤身后的司机请示道：“副董，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车上等您了。”
“嗯。”
说完，时引鹤没再看林厌，直接绕过他进了包间。
林厌回过神，时引鹤已经在桌边坐下了。
他关上门，走过去坐下：“约好的七点，你迟到了20分钟。”
林厌不喜欢别人浪费他的时间，尤其还是这个关知珩主动提出要见他。
时引鹤没接话。
林厌的声音当面听和手机里不一样，语音里只觉得寻常，当面听才听出了更多的质感。
偏低，干净，没有多余的尾音和情绪，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有人在一间很吵的屋子里忽然关上了窗。
他太阳穴上那根跳了一下午的血管，不跳了。
“抱歉。” 时引鹤淡淡道，“我临时去了趟医院。”
集团有位董事突发脑梗，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一眼。
林厌看了一眼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估摸着对方又去男科报到了：“行吧，理解。”
时引鹤没明白他理解什么，但也没问。
林厌开门见山：“周助理说你有细节要当面问，是什么？”
时引鹤看着他，开口问的却是：“你知道你大学毕业后，为什么找不到工作吗？”
“知道。”林厌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卫谌偶然在校招会上看到了我，然后先是让学校把内推名额给了别人，又让我实习的公司在背调时故意抹黑，最后甚至给我冠了个学术不端的嫌疑。”
这些事，还是原主进了精神病院后，辅导员来探望时说的。
时引鹤看了他几秒：“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留在卫家？”
林厌露出不解的神色，认真发问：“你到底是想了解卫家兄弟，还是想了解我？”
时引鹤两个都不想，前者跟他没瓜葛，至于后者么……他有洁癖。
“你把视频拿出来卖，一旦被卫谌知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直接说结论，“你与其东躲西藏，不如来为我工作。”
林厌愣了下，“为你工作？”
“对。”
“做什么？”
时引鹤像是不太情愿说出这句话，顿了半拍才道：“你在卫家做什么，来我这儿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