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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楼道里的空气一下绷紧了。
时引鹤看得很明白，卫谌这话无非是一种挑衅，是当着他的面给林厌盖戳。
换了以前，他根本不会跟另一个男人争什么床伴。
可这个人是林厌。
别的他都能让，林厌必须得跟他走。
时引鹤没有作口舌之争，而是拿出了手机。
就在这时，头顶的感应灯又灭了。
司机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刚要张嘴，楼道里先响起砰的撞响声。
灯亮了，掀开防盗门的林厌走了出来。
三个人同时看了过去，只见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一脸疑惑：“我是在里面收拾东西，又不是聋了，就一门之隔你也敢造谣啊？”
他一边说，一边朝卫谌走去：“新华国都成立多少年了，你还在这儿主人主人的，难不成你家的劳务合同签的都是卖身契？”
换了卫凛，被这么当面戳穿，早就跳起来骂了。
但卫谌却笑了。
“好，是我说错话了。”他先让了一步，语气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猫：“你正在气头上，听什么都不顺耳。这样吧，有什么话回去我们关上门慢慢说，嗯？”
林厌看着他那张重新戴起来的温柔面具，愈发困惑：“你是记吃不记打吗？刚都被我踹成那样了，你还有话跟我说？”
卫谌的表情僵了一瞬，眼底的笑意一寸寸褪去：“林厌，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东西删了，跟我回去，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他压着嗓音，“否则，就凭你刚才那一脚，我就能让你以故意伤害进去。”
“是你先掐我脖子的。”林厌拧眉，“就算你报警，咱俩也是互殴。”
卫谌轻笑，“哦？你说是我先动的手，谁看见了？”
“我看……”司机刚要站出来作证，却在时引鹤扫来的一道目光里，把话咽了回去。
时引鹤在看过去时，林厌脸上一点表情也没了：“所以，你这就是在欺负我了？”
“欺负？”卫谌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你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甚至连个替你出头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他的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时引鹤：“压倒你的不过是现实的一粒灰，要我动真格的，你还不配。”
话音落下，感应灯再次熄灭。
司机刚想“啊”声唤亮，但又觉得眼下的气氛不适合，于是老实跺脚。
等灯光亮起，只见林厌怔在原地，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话都说不出来。
时引鹤见状，漠然地收回目光，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可就在发出消息的前一秒，林厌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孤儿，也有孤儿的优势。”
时引鹤的指尖顿住了，卫谌的神情也一样。
“……优势？”
“对啊，有个说法叫幸福者退让，我觉得不够准确，我认为应该叫退让者幸存。”
林厌看着卫谌，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欺负我一百次，但只要我这个孤儿豁出去一次，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你猜猜看，是我这条烂命先没，还是你这条金贵的命，走不出这栋楼？”
楼道里一下静了。
时引鹤抬起深眸，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人。
不是因为这番鱼死网破的话有多狠，而是他听出来，林厌是真的不怕。
这些话，显然也超出了卫谌以往的认知。
以前的林厌站在他面前，肩膀总是微微缩着，目光往下垂，像一根象牙塔中怯懦的竹子。
现在这根竹子直起来了，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挺拔，倔强，宁折不弯。
就在这时，感应灯再度熄灭。
卫凛心头蓦地掠过一丝异样，林厌已经上前一步。
一线冷白的路灯正落在他脸上，照得半分活人热气都无：“你要是不怕，咱们就试试。”
明明是同一张脸，卫谌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陌生感死死慑住。
他心口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对，你不是林厌！”
一瞬间，Q0看着面板上的OOC值迅速暴涨至飙红。
哈哈哈哈哈哈，又快完蛋了。
没想到更完蛋的还在后面，只听机械音响起：[警告！警告！本位面剧情崩坏程度 83.6%，请宿主做好脱离准备。]
Q0人都麻了。
碰瓷是吧？这位面剧情是什么豆腐渣吗，这也会崩？
林厌倒是平静，就是觉得有点冤枉。他自认为已经很收敛了，就这个位面的破剧情，佛祖来了都得撸袖子。
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林厌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位面转移。
三，二——
“林厌。”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林厌没回，反正要走了，懒得应。
“林厌。”一只冷的要命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脱离失败，有新任务待激活，请宿主做好准备。]
一人一统：⚆_⚆？
林厌满心迷茫地睁开双眸。
他依然站在老旧的楼道里，关知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竟然还握着他的手腕。
卫谌则退开了几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东西收拾好了吗？”
林厌愣愣地转头：“啊？”
时引鹤沉默了一瞬，像在忍什么：“剩下的我让人来处理，你先跟我走。”
林厌还卡在“为什么没脱离”这茬上，脑子慢了半拍：“哦。”
见两人转身就要走，卫谌上前一步：“等等，谁允许你们……”
“我就是时引鹤。”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卫谌蓦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血色一并褪了下去。
“人我带走了，有异议，”时引鹤不紧不慢地道，“让蔚宸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谈。”
等林厌终于从脑子里那堆混乱的机械音回过神，人已经被拉下了楼。
他下意识朝楼上瞥了一眼。见鬼了，卫谌先前还一副他不依就要碾死他的架势，怎么他就说了几句话，对方就拦都不拦了？
胆子小的跟蚂蚁尿一样，还学人做霸总？
一上车，林厌就赶紧询问Q0：“系统，刚才什么情况？”
Q0比他还懵，【我不知道啊，就看到你的OOC唰的飙红了，后面又叮叮咚咚蹦出来一堆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林厌皱眉，难道脱离位面失败的关键，在卫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