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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引鹤的眼中，罕见流露出一抹困惑。
半晌，他开口道：“你不愿意了？”
“肯定啊，这事换你身上，你也不会愿意吧？”
时引鹤缓缓眨了两下眼睛，“林厌，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厌愣了下，“没有啊，你没错。”
“那是这些衣服不好？”
“跟衣服没关系。”
“都不是……”时引鹤看着他，语气变得极淡：“那就是讨厌我了。”
林厌怔了怔，他不懂怎么就突然得出这么个结论了：“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时引鹤的眉眼松缓了两分，“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
林厌都懵了，他不想让外人误会他俩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难道还必须得给个理由才行？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行为不能表现的像对待情人一样。比如你可以送我衣服，但是你不能这样送我衣服。”林厌已经尽力说明了，“你明白了吗？”
时引鹤看了看沙发上的衣服，又看回他：“明白了。”
林厌觉得自己都没说明白，于是半信半疑：“你真明白了？”
“嗯。”时引鹤点了下头，看向沙发上的衣服：“不过刚才你点过头的那些要留下，因为VIC经理已经记下了。”
林厌微微睁大眼睛，“不能退吗？”
“不能。”
林厌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那买衣服的钱就从我工资里扣吧。”
时引鹤唇角轻动，转头道：“商姨。”
商姨又领着人回来了，VIC经理询问是否继续。
时引鹤还没开口，林厌先摆手：“这些就够了，不用再看了。”
“好的。”
定下的衣服全部整理好后，商姨就带这些人离开了。
“去试试，”时引鹤道，“不合身，可以调换。”
林厌不疑有他，抱着衣服回了房间。
趁着他试衣服的功夫，时引鹤给关知珩打了个电话。
“哥，找我啥事？”
时引鹤沉默了两秒，“林厌不想再被我包养了。”
“啊？”关知珩猛地愣了下，“不、不是，为什么啊？”
前不久那人还找他问他哥的喜好呢，怎么一扭脸又不干了？
“没关系，他不想被包养，那我们就停止这种关系。”时引鹤语气平平地扔下炸弹，“我们可以转为恋爱关系。”
“恋、恋恋爱……”关知珩都听傻了。
我靠，林厌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在他哥那儿转正了？！
这何止是有两把刷子，这简直就是刷子成精，手拿把掐大结果了？
“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恋爱一开始约会，通常都做什么。”时引鹤道。
关知珩费力地咽了咽，脑瓜子嗡嗡的：“带、带他买点他喜欢的东西？”
“刚买过衣服。”
“呵呵呵呵……”关知珩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干笑，“带他去哪个海岛度假？”
“后天带他去德国。”时引鹤道：“我要今天能做的。”
“那就先看个电影，再吃个晚餐，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安排，其实你俩可以一起洗个……”
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林厌的声音：“时引鹤——”
时引鹤直接挂断通话，走了出去。
“去德国的签证大概要办几天啊？”林厌问。
“明天就行。”
“这么快？”林厌眉心微动，“那我下午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来。”
时引鹤沉默了几秒，“你几点回来？”
“不一定，看情况吧。”
时引鹤一言不发，转身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门打开，林厌看着他：“时引鹤，你是不希望我出门吗？”
半晌，时引鹤才开口：“嗯，今天不一样。”
林厌想了想，没有问为什么不一样，只是道：“那我就不出门了，我的事在家也能处理。”
时引鹤倏地抬眸，“嗯。”
林厌笑了，道：“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很擅长分辨你的情绪了，你高不高兴，我马上就能感觉出来。”
“那我现在高不高兴？”
“高兴啊。”林厌凑近他，“怎么样，我感觉的准不准？”
时引鹤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看向唇瓣：“嗯，准。”
林厌一点也没觉得不对劲，回自己房间拿了笔记本电脑，又去了时引鹤那儿。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很快就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这段时间林厌就没消停过，导致他把‘正事’都忘了。刚好卫凛十分钟前给他打了个骚扰电话，提醒了他。
原主的旧恨，加上卫谌害时引鹤的新仇，他决定先弄点报复的开胃小菜折腾一下。
原主给卫谌当过三年的秘书，所以他的记忆里，是知道一些集团的核心资料的。
按时间推断，今年是蔚宸非常重要的一年，明年开春卫谌会顺利拿下欧洲市场，成功发行募资。
但林厌清楚，集团财报光鲜，底子却是空的。
GMV、营收、真实活跃用户……他敲下蔚宸的造假数据，把三方流水并排拉出来，真实差额就能立刻现行。
他根据回忆，写出集团的走账路径，最后得出只有票据和银行流水在循环的结论。
Q0看着他敲出的东西，哼笑一声道：【原来如此，难怪卫谌打破头都要跟关知珩抢欧洲市场。】
“只有这样，蔚宸才能续命。”林厌手上没停，“国内增长到头，就只能把欧洲市场包装成第二增长曲线，拿那边的数据去发行募资。”
虽然思路很清晰，想的办法也奏效，但林厌毕竟是通过原主的记忆去整合数据，而且有关金融的知识他也是在第四个位面学的，所以稍微有点吃力。
他卡住的时候，偶尔会不自觉叹气。
每次叹气，时引鹤都会看过来。
可林厌的视线一直盯在屏幕上，一点也没有看他的意思，更没有向他求助的倾向。
“林厌。”
“嗯？”林厌先答应，再抬眸：“怎么了？”
时引鹤沉默片刻，“其实，我懂很多东西。”
林厌愣了愣，笑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为什么不来问我，不来找我撒娇，让我帮你的忙。
时引鹤垂下深眸，“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林厌便又开始敲键盘，把已经列出来的材料整理成线索。
骗人。时引鹤在心里道，还说什么能感知他的情绪，根本就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