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纪轻嫣确实不知道修心学宫是什么地方后,言真终于回过味来,她开始猜纪轻嫣也是去修心学宫考试的,那还真是猜错了。
不过猜错不要紧,一见如故才重要。
这位妹妹如此有天赋,活脱脱的修仙好苗子,怎可不踏上修仙路?
既有缘相识,就应该一路同行!
于是从马车到真味馆,言真絮絮叨叨,叽叽哇哇,开始劝说纪轻嫣和自己一同去修心学宫。
劝说的理由也很充分——泽砚上仙!
修心学宫有泽砚上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泽砚上仙,女人见了就爱到发疯的泽砚上仙,你怎么可以不去?
在言真心里,这理由完全是充分到了极点。
直到她们两人下了马车,坐在了真味馆里,言真嘴里还在叨叨泽砚上仙。
纪轻嫣已经被她念咒似的念到耳朵都麻了,也放弃了叫她闭嘴的打算,无聊地等到满桌菜都上齐了,才寻到言真一丝话缝,问了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从心神君?”言真摇了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
“嗯,没。”
“可能是你一个凡人对神仙不太了解。”
言真毫不犹豫地否定,“不可能。你说的是神君,神君!神君就那么几个,你现在随便去大街上找个人,他都能把每位神君的名字倒背给你,何况是我这个准备去修心学宫的人?这可是考试的基本题!”
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纪轻嫣还是想再确认一次,“真没听过?”
“真没听过。”言真摇头,还强调一句,“从没听过。”
嗯……
好吧。
纪轻嫣夹了一块火腿在嘴里,没滋没味的嚼着,心想不用问了,十成十是自己干的好事。
当初对着三毒冥主那大杀招,说什么来着?
吾与尔同散于天地,抹灭如从未出现。
这言出法随的,自己把自己给抹得干干净净……连她都情不自禁要佩服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佩服自己法力实在高强呢,还是佩服自己这伟大的牺牲精神。
纪轻嫣正想着心事,言真又开始疯狂洗脑。
“轻嫣,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修心学宫吧,那里可好呢,还能见到泽砚上仙。”
“可我对什么上仙没兴趣。”
“那你对修仙总有兴趣吧?你这么有天分,必须修呀,要修就一定要去修心学宫,对凡人来说,那是最好的修仙路径。”
“对凡人来说,最好的修仙路径应该是通天树吧。”
“可通天树三千年前就没了呀!”
纪轻嫣一愣,心中浮起一丝憾意。
是呀,通天树已经没了。
当初这树在时,想修仙的凡人会努力攀爬,越往上,越能接近天地灵气,凡人虽不能吸纳天地灵气,可在灵气萦绕中修炼,那速度可是在地上修炼的百倍千倍。
等等。
刚才言真说是多久之前来着?
“通天树是……三千年前没的?”
“嗯。”
三千年……
原来不是千年。
原来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过去三千年。
原来自己已……挂了三千年。
纪轻嫣幽幽地叹口气。
没想到言真又误会了,立即握着纪轻嫣的手,开始了一场同仇敌忾。
“都是那该死的砍树魔!”
言真义愤填膺地开骂。
“居然砍了通天树,毁了大家那么好一条修仙路。毁通天树的混蛋死不足惜!就算死了也魂飞魄散,我咒他永世不得超生!”
从心尴尬地沉默了一下,试图劝说,“其实你何必这么生气,都三千年了。再说了,你不是说修心学宫是天底下最好的修仙之地,那有没有通天树,又有什么不同?”
这番话显然对言真没用。
“当然不同。”言真义正词严地反驳,“如果通天树还在,泽砚上仙把学宫直接开在通天树上,那该多厉害多帅?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修仙的难度也会小很多,古人留下的典籍上写的,在通天树上修炼,可比在地上修炼要快百倍千倍。”
“可那个……那个毁了通天树的,也许有她的原因。我是说人家也有人家的苦衷吧,不然谁闲着没事去毁通天树。”
言真不屑地哼哼,“是呀,当然有原因。因为那砍树魔就是个自私的狗杂种!”
从心嘴角微抽。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狗屁的苦衷啊,不过是想着让别人吃苦。自己修炼好了,不想让其他人也修炼,想永远压住其他所有人,所以把通天树砍了。这样别人再也难成仙,他自然高高在上。自私自利的王八蛋!不得好死的邪魔歪道!”
言真一个姑娘家,骂起人来那个爽利,口沫横飞。
她大概想不到,那不得好死的邪魔歪道,正一脸无辜地坐在自己跟前。
没错,通天树没了,也是纪轻嫣干的好事。
不过说起来,砍树魔这顶帽子不该她戴。毕竟她又没用砍的,也就动动嘴皮子,说了那么一嘴。
发生的时间,当然还是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
从心得到大决战的消息有点晚,虽然她知道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但似乎还是迟了一步。
几位先到的神君已经和敌人打了一场,而且非常不幸,没占到一点便宜。
其实……如果再客观一点,应该说,是三毒冥主已经把几位神君狠狠教训了一顿。
真的是狠狠教训。
从心赶到时,看着那惨样,都愣在了当场。
掌管天下花开的玉英神君,脸颊划了一道血口子,哭得死去活来,纪轻嫣没怎么管他,估计伤不重,只是因为毁了容才哭的。
然而战力第二强的玄晖神君是真的伤重。天空中太阳黯淡无光,仿佛随时被乌云吞没。
桂魄跪在地上,抱着不省人事的玄晖,已经失魂落魄。满场烟尘中,竟隐隐能闻见一股桂花香气。
在平日,桂香当然是招人爱的,从心也喜欢闻,尤其是从桂魄身上发出来的,特别让人安心舒服。
然而此刻的桂香,却让从心有点心乱。
这浓郁而不可控的香气,意味着桂魄情况很不好。
桂魄是月神。
多半是月魄不稳,即将控制不住,香魂即将散溢,才会如此惊心动魄的桂香冲天。
而且……桂魄长年抱在怀里的那只玉兔呢?
到哪去了?
桂魄抱着不再动弹的玄晖,失魂落魄得桂香四溢,伤心而沉默,如一尊无声的神像。一旁的灵羽却是在放声大哭,哭得死去活来。
灵羽受伤也不轻,但他不是为自己哭。
他为赤心犬哭。
和敌人交手时,赤心犬为了保护他,冲上去咬住敌人小腿不放,让三毒冥主一掌打中。
三毒冥主这一掌太毒太狠,灵羽拼着受伤之身,用上剩余的神君之力,还是无法让赤心犬的伤口愈合。
赤心犬软软趴着,尾巴轻抖,仿佛做了错事被主人发现,害怕被责骂似的。
但它知道,自己其实并没做错什么。
而且尾巴轻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责骂,是见主人心情不好,便习惯性的想摇摇尾巴,讨主人高兴。
只是……不管它怎么努力,都使不出力气,无法像往常那样把尾巴摇得哗哗大响,简直能给主人当摇扇。
再怎么着急,尾巴也只不过微微一颤抖,如清风无力,抚过水面,尽其所有也不过起一点涟漪。
告别的涟漪。
不过,它虽摇不动尾巴,却还可以做一件事。
那就是安静。
虽然那一掌打碎了它的骨头,把它内里的脏腑都碾成了血块,疼得让它想发出临死前的狂吼,但它很努力,很乖巧地保持安静。
也许不叫,主人就不会知道它现在很疼很难受。
那主人就不会太难过。
赤心犬安静地奄奄一息,身躯不时因剧痛而颤栗,却连一声低低的呜咽也没有。灵羽抱着它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一点面子都不要。
纪轻嫣和灵羽抬杠抬了几千年,从没见过他这样不要面子的,骇然之后,心里怒火狂燃,同时也明白,眼前的三毒冥主,是自己从诞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大敌人。
她不敢轻敌,抬手指着三毒冥主,开口就是一句,“通天树与尔同散于天地。”
为什么提通天树?
因为言出法随虽然很好用,但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例如她喃喃一句,灵羽头上长出一捧毛,但同一时刻,他那座巍巍峨峨的神宫也没了。
天地循环,有得则有失。
干什么都有代价,万物至理。
如果不事先说好代价,直接言出法随,那天道会自行选个适合的价钱,例如灵羽长毛,纪轻嫣言出无心,自然没开价,于是天地自行收款,收走了灵羽那座神宫。
而这场绝世大战,纪轻嫣面对强敌,得先和天道把价码说好。
必须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否则万一天地自己乱开价,把桂魄带走了怎么办?
从心出价前,瞅着玄晖他们在现场的惨况,掂量着三毒冥主的战斗力,非常确定抹灭一个如此强大的敌人,至少需要用一位神君来换。
或者……用分量堪比一位神君的另一样东西来换?
比如充满了天地灵气,巨硕无比的通天树?
纪轻嫣再不着调,也不可能做出拿自己同伴和天地开价的事,所以她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通天树。
只是想不到三毒冥主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言出法随之下,通天树没了,但三毒冥主却还在,只是少了一只胳膊。
纪轻嫣目瞪口呆。
那可是通天树,通天树啊!
难道在天地眼里,通天树的分量,只值三毒冥主一只胳膊?
这样算起来,要让三毒冥主彻底消失,光桂魄加上玄晖还不够,恐怕还要把玉英、灵羽、碧霭都一起叠上。
这下,纪轻嫣真急了。
她狠狠咬住下唇,决定豁出去,抬起手,再次指向三毒冥主。
就是那个时候,遮言疯了一样飞过来,啪地牢牢拍在她嘴上。也许三千年的朝夕相处,已经让遮言和从心心意相通,从心一动,它已猜到她要使哪一招。
那是从心最厉害的杀招,也是从心的最后一招。
真真实实,字面上的,最后一招。
因为只要使出这招,就再也没有以后。
可谓最后。
所以遮言疯了,疯到它都不管自己作为一件法宝,绝不该忤逆主人的意思,尤其是在这战斗的关键时刻。
它疯狂的飞过来,堵住从心的嘴,被从心从嘴上掰下来,扔到一边,然后不放弃地再飞起来,再堵住从心的嘴……直到它被连拍十七八道镇压符,被从心凶巴巴的一句言出法随,让浩瀚无情的天地之地,狠狠镇回石台上。
从心也猜到遮言为什么忽然发疯,但……
又能如何?
付出了通天树这样巨大的代价,却只弄掉了敌人一条胳膊,现在除了她尚有一战之力,其余神君都指望不上。
桂魄灵羽他们,昏的昏,哭的哭,伤的伤。
神君,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宠儿,先天拥有最澄净的生机,可以对抗邪恶黑暗,只是当他们神魂颤栗,肝肠寸断时,天地赋予的生机陡然急减,哪还有能力和三毒冥主打下去?
而杀机沉沉的黑暗,正遮天蔽日,卷土重来。
刻不容缓。
纪轻嫣站在战场最前方,冷眼直视快杀至面前的毒与黑暗。
前方是敌人。
身侧是石台。
石台上,是被她用法力硬生生镇住的遮言。
而她身后,则是认识了上万年,此刻已经伤重的战友们。
这一刻,她当然不能退。
那就战吧,而且必须战胜。
用唯一可取胜的杀招来战!
有什么比亘古长存的通天树的无尽生机还强大?当然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那位最随心所欲,言出即法随的从心神君,她自己!
于是,她冷漠而傲然对三毒冥主说出了那句话。
“吾与尔,同散于天地。”
价钱开得够高,天地痛痛快快地应了这桩买卖,结果就是她和三毒冥主不但彻底完蛋,而且还是彻底抹灭。
抹灭如从未出现。
天地之力发挥出来,那是一点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连曾经认识她的那些人、仙、神的记忆都会被一一抹除,更别说典籍里那些记录。
她救了天下。
而天下把她忘了。
不但如此,还要无辜挨骂……
面前的桌子被言真拍得砰砰作响,她还在狂骂“自私自利的王八蛋,砍树魔”。纪轻嫣默不作声,伸出筷子,又夹了一块火腿塞嘴里。
凡人的食物,她从前就很爱。
言真终于骂累了,坐下来,继续和她一起吃。
然后锲而不舍的洗脑。
“轻嫣,和我一起去修心学宫吧,那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考上,到时候每天都可以偷窥泽砚上仙。”
“言真,你不会一直这样叨叨到晚上吧?”
“什么晚上?没有晚上啊。”
纪轻嫣一愣,差点把火腿卡喉咙里。
她吐出火腿,疑惑地问,“什么叫没有晚上?”
言真比她更疑惑。
“轻嫣,我知道你不想去学宫,所以装傻,但这样装实在过于傻,傻子也不能信呀。天底下谁不知道,桂魄神君已经失踪三千年,月宫随之消匿。从那时起,人间有日无夜,再也没了晚上。”
纪轻嫣怔了好一会,慢慢把筷子放回桌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回忆着那场该死的大战,黑暗遮天蔽日而来,杀气腾腾,要吞噬一切。
她指着此生最强敌,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慷慨说道,“吾与尔同散于天地,抹灭如从未出现。”
考虑到自己话一出口,就要彻底挂了,万一三毒冥主手下那些黑暗的余孽还在,继续为祸人间怎么办?
所以她在后头加了句振聋发聩的保险。
“此后黑暗不再,光明永存!”
她觉得自己很不错。
都要为这世界献出神君永恒的生命了,临终前,竟然还殚精竭虑,考虑着怎么把未来的世界保护得更周全点。
至少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牺牲得很伟大,考虑得很周全。
现在想起来……只有一个词——白痴!
说这话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呢?
忘了掌管月宫的那位,她最好的姐妹,最温柔的桂魄神君,也和夜晚的黑暗,黑暗的夜晚……有那么一点关系……
纪轻嫣懵懵地抬头,看向窗外。
仍是毒日头,炎炎烈日,太阳凶狠地炙烤天下万物。
掌管太阳的玄晖神君,心情很不好。
他的爱侣桂魄神君,三千年前就没了。
纪轻嫣怔怔然,直视天空中的烈日,不顾日光灼目,刺得她眼睛生痛,刺得眼前阵阵发黑。
不但阵阵发黑,而且阵阵发晕。
因为她脑子里现在仿佛有一面巨锣,在被人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不断敲打着,回荡着八个字——黑暗不再!光明永存!
黑暗不再!光明永存!
去他的考虑周到……
去他的振聋发聩……
去他的保险!
纪轻嫣抱着头,一言不发,连气都不叹了。
耳边传来言真充满期待的,试探的轻轻的声音,“轻嫣你……这么安静,是不是终于想通了?”
“言真啊……”
“嗯?”
“那个学宫,真的可以帮助我修炼吗?”
“当然啊。”
“我要很快的修炼。”
“肯定的。泽砚上仙的学宫,是天底下修炼最快最好的地方,不然天底下的人也不会蜂拥而至。”
“那我就去吧。”
桂魄神君,上万年的好姐妹,怎么能被自己说没了就没了,必须找回来。
如今法力全无,唯一的路就是重新修炼。
不惜一切尽快修炼。
修到可以重新言出法随,再和天地好好谈谈,看怎么把桂魄和遮言都弄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搞一棵通天树。
“啊啊!太好了!轻嫣我就知道我们缘分不浅,修行路漫漫,长如千百年,我们可以做千百年的好姐妹!”
言真兴奋了一会,想到了接下来的一些具体问题。
“不过轻嫣,听你刚才说的,好像对考试没什么准备吧?不要紧,吃完饭我就帮你复习起来。修仙考试很难,会问很多凡人听都没听过的专业问题,例如,凡人口里常说神仙神仙,那神和仙究竟有什么区别?”
纪轻嫣内里还在为自己干的白痴事难过悔恨内疚,有点心不在焉,随口说,“神比仙高一等。神有神格,要增强法力,除了积攒功德,还能自行汲取天地灵气。而仙增强法力的途径,就只有积攒功德供奉一途。”
言真身躯一震,“轻嫣!你……你这和容妈妈告诉我的标准答案不一样啊!”
“嗯?这有标准答案?”
“有的有的。容妈妈说的答案是神比仙高一等。”
“标准答案这么简单?”
“嗯嗯,是的,就这么一句。你刚才后面说着这些,我从没有听过,不过听着好高级。神格是什么?”言真是真的对修炼特别有兴趣,仿佛发现了宝藏似的,孜孜不倦地开始请教,“积攒功德,又能自行汲取天地灵气,具体来说是怎样的?”
“神格就是要成神必须有的……嗯,这还真不好解释,等你成了神,自然你就知道了。”
“不要藏私呀。求你啦,求你啦,告诉我嘛。”
怎么说也在湖里救了自己,这种微不足道的要求,真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人家都可怜巴巴地求她了。
于是纪轻嫣大概地说了说。
“积攒功德,说白了就是享受人间供奉的香火,这个可懂?”
“懂的懂的,这道理是个人就知道呀。”
“那你知道,神仙用什么方法享受香火?”
“这个我也知道,用庙观呗。大家都是去那里烧香拜神的。”
“嗯,没错,就是庙观。神仙有一间庙观,相当于开一个商铺。”
“啊?神仙开商铺?神仙也做生意?”
“其实和做生意差不多。你跪倒,磕头,烧香,许愿,我高高在上地瞥一眼,看看要不要成全你。如果成全了你,你收货满意,自然要过来还愿,再跪倒,磕头,烧香,孝敬各式贡品。等于给货物的尾款吧。”
“啧,轻嫣你这样说,对神仙真不敬。不过你继续往下说,我听着好有趣。”
“做生意是双方的事,必须有客人上门,生意才做得起来。庙宇一样,必须信众供奉,才有香火可以收。”
“你是说,如果没有客人……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信众,神仙就收不到香火,再多庙宇也白搭?”
“是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信众供奉,神仙也要抓瞎?就像再有钱有势的大商人,如果没客人和他做生意,他也要愁死?”
“你这话对一半吧。没有信众供奉,仙要愁死,因为除了享受人间香火,他没别的办法增加法力。但神有神格,有另一条路增加法力。”
“对了,你刚刚有提什么自行汲取天地灵气。”
“嗯。如果说庙观是一间商铺,必须有客人来做生意。那自行汲取天地灵气,就完全不必靠别人了。神格……你就把它想成一棵摇钱树吧。”
“哦哦!”言真十分聪明,一点就透,“只有神才有神格,有了神格就等于有一棵专属于自己的摇钱树,想增加法力的时候就自己摇一摇。如此一来,只要到了神这一级别,哪怕一个信众也没有,不用靠凡人供奉,也能继续保持强大。”
“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样子吧。”
“可是,怎么会有没有信众的神呢?”
从心猝不及防,默了一下。
有的。
你眼前就是一个。
明明是个神君,却被世间忘个干净,再也没有一个信众。
怎一个惨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