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被收拾得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缴械投降。
殿内叽叽喳喳的笑声接连不断。
王忠不是没眼色的,这哪里是进去禀告的时候?识相地就要退出去。
不过掩门时动作有些大,还是让温妤听见了,正好叫嚷着:“陛下!王忠找你有事!正事!正事要紧……哈哈哈……痒……陛下别挠了!”
萧衍不是很想放过她。
闻言眼都没抬,继续专心致志收拾人。
待温妤讨饶了十几遍,还叫嚷着“陛下不叫王忠进来,是有什么话连我也听不得吗?!”
“陛下竟有事瞒我,哼!生气了,不能挠生气的人痒痒!”
……
管小家伙说什么,萧衍还是无动于衷,收拾到小家伙彻底服了,才堪堪停下。
看着怀里笑得快岔气的人,他坐起身,把人抱进怀里,揉揉肚子顺气:“玩够了?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折腾朕、想让朕陪你玩的吗,朕陪你玩了,你又不依。”
温妤是想玩闹,但没成想是自己被玩了。
萧衍竟真没痒痒肉,倒是她,脖颈、腰腹、腿根……碰哪哪痒,可算让他使劲儿搓磨自己了。
想想牙齿便有些痒,温妤在萧衍身上寻摸着,打算物色个好下口的地方,等王忠禀告完要好好撒气。
“陛下快出去听王忠回话吧!还要不要睡了?不是说今夜会抱着我睡嘛,我都累了。”
温妤话是这么说,小脚丫却搭在帝王身上,不像有放人的意思。
如果眼下他敢把身上的脚丫放下来,保管走不出殿内,阿妤就得耍小脾气,控诉他有事瞒着自己,这日子不过了。
所以萧衍才不给她这个机会,扯过一旁薄被给人包裹住,大掌轻轻拍她的臀:“不必出去,朕无事瞒你。你可以听着,也可以躺在朕身边睡。”
温妤简直不要太满意。
萧衍如今当真合她心意。
正好闹累了,她小猫似的缩在他臂弯处,听着王忠进来回禀。
王忠走到距离床榻几米的地方站定。
帐幔虚虚掩着,只能瞧见里头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他不敢多看,低着头恭声道:“陛下,安昌王妃已经招认了,确如探子回禀那般,在过去的一个月,徐氏每回去寿康宫,都会去见安昌王妃。
但安昌王妃说,两人只是志趣相投,每回相见都是聊些寻常事,她并不知晓徐氏做了什么。
奴才又审问了寿康宫伺候的宫人,他们说大多时候徐氏同安昌王妃在佛堂相见,让伺候的人远远候着,无人确切听见过两人交谈了何事。”
王忠说着话,怀里人就那么抬着眼,一眨不眨地观望萧衍神情。
生怕他没察觉,温妤手指戳戳萧衍胸口,小声道:“就算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温瑶定然也有问题,陛下不要放过她!”
“哦?”萧衍垂眸,温柔看她,像引导孩童识理那样,抚摸着她柔软的发顶问,“为何?抛开私怨,阿妤可有证据证实自己所言?”
“朕定然是信你所说的,可若要将人发落,太后处也要有个交代不是,阿妤从何处看出人有问题的?”
被这么温柔一哄,温妤下意识点点头,蹙着眉跟萧衍说出可疑点:“两人若是寻常聊天,何至于背人,而且就算不让寻常宫女伺候,贴身宫女总是要的吧?温瑶还怀着孕,不可能这般粗心。
再者,就算他们是背着人做坏事,那便无从查证了吗?钟太医不是说过,那药不是京中常见的药品,既然从活人这里得不到线索,不如去寻那死物,总不会是凭空出现在陛下跟前的。”
温妤一通分析完,满脸“我是不是很聪明”的得意神情,仰着小脸,似是在求夸奖。
萧衍太了解这个小家伙了,象征性地流露出赞许,还扬声对王忠道:“听清贵妃所言了?贵妃言之有理,立刻派人去寻差药物下落,不得有误。”
王忠讪讪应了两声,偷眼瞅陛下,打心底里敬佩陛下这演戏的本事。
分明今晨陛下听完钟太医回禀,便立刻派人去追查了,就为了再夸奖贵妃娘娘一顿,还对此事装作浑然不知,是经过贵妃娘娘点拨才想起来的。
王忠领了命正要退下,就听床幔内又传来陛下清冷的嗓音:“眼下既无法立证安昌王妃清白,就不好再留在宫中了。
去传朕的旨意,遣其回京中王府待产,待朕查明事情原由,再做处置。”
王忠即刻躬身领命。
王忠退下后,温妤还有些精神呢,说什么也不肯睡,硬是又咋咋呼呼地在榻上又撒了会儿欢。
把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窝在一处彻底睡了过去。
萧衍看看钟漏,已经过寅时正刻了。
今日虽无朝会,却也有不少折子要批。
睡是睡不成了,他搂过贴着墙根的阿妤,抱着人眯一会儿养养神。
萧衍应当是困乏极了,原本想着只是小憩,可抱着小家伙太过舒服,直到辰时王忠进来叫他,才从睡梦里醒来。
萧衍垂眸看了眼胸口趴着的小脑袋,心里顿时有些舍不得走。
把她自己放在这儿睡,他不放心。
毕竟阿妤身上还有伤呢,那晚还受了惊吓,若睡醒寻不到他,再哭鼻子如何是好。
萧衍想了想,低头轻声唤了句:“阿妤,醒醒。”
王忠:……
娘娘睡着的呼吸声都比陛下这句叫醒声大,照陛下这叫法,再叫上几个时辰,娘娘也醒不了啊。
温妤自然没醒。
萧衍思忖片刻,声音透露着些许愉悦,吩咐:“朕答应贵妃今日陪她,她睡的沉,把要处理的奏折搬寝殿来吧。”
王忠有些许无言。
到底是谁想要陪着啊?
从床幔缝隙稍微能瞧见里头光景,贵妃娘娘是睡得沉,可却是自家陛下紧搂着不愿撒手,到陛下口中怎么就成了……唉!
他一脸严肃的应声,下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