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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小白讲述，当时想到那人很像朱田之后，她又赶忙折返了回去。
“果然就是朱田。”小白一手还攥着护士服衣角，声音细得发颤。 “他就杵在走廊尽头，一看状态就不对。我当时想着院长和护士长都在外面，林医生离得最近，所以我就先给林医生打的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缓和紧张情绪，“好在林医生及时接通了电话赶了过来，之后我又给院长和秘书长分别打了电话、留了讯息。”
周之屹的目光在小白脸上打量了一番，又环顾四周，整条走廊都没发现个摄像头。他淡言，“特殊病房，这么一整层只留一个护士值班？”
“不是的。”护士长忙说，“只是今晚情况特殊。”
周之屹微微敛眸，脸色虽说平静，可刚刚那句话听着多少不悦。
徐院长是看出来了，低声说，“值夜班有时候临时调人手也是正常，但今晚的确不应该。”他看向护士长，口吻严肃，“这层病人的情况很特殊，要加强医护人员的管理。”
护士长忙应声。
但心里想的是，这层特殊的病人一共就五个，病情是挺瘆人的，可不是有外援吗，我总不能把所有医护人员全都用在这五人身上吧。
这话自是不能说的，因为毕竟是出事了。
周之屹没再追究这件事，又问了小白另一个问题，“你说你又折返了回去？”
小白点头。
“不怕？”周之屹问这两个字，明显是质疑的口吻。
都怕到撒丫子跑回护士站了，还敢再回去查看情况？
沈白明白周之屹的意思，上前一步，“小姑娘，可要说实话啊。”
小白一听这话，更紧张了，颤着嗓音，“我、我没撒谎，我是折返回去了。”她抬眼飞快看了一下周之屹，又被他锋利的目光给吓到了，忙又垂眸。
“我是怕，但我想到那是个病人，我就不怕了。”
周之屹没说话，眉骨那道浅疤在头顶冷白灯光下格外显眼。
小白紧张地咽口水。
良久，周之屹才开口，“你几点给林医生打的电话？”
小白思量着，“好像是将近十点半打的电话……”
沈白在旁，冷不丁想到酒店大厅的监控画面时间，看了周之屹一眼，问小白，“记得这么清楚？”
小白忙说，“因为我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就只剩一丝电量了，看电量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我的手机……”
她摸了摸衣兜，一下想起来，“一忙，手机一直没充电……”
周之屹没想查看她的手机，又低声问，“林医生接到电话后几点赶到的医院？”
小白想了想，“也就十分钟左右吧，林医生说她住的地方离医院近，很快打到了车，也很快赶到了医院。”
她朝着走廊拐角处的窗子方向指了指，“我担心朱田会有进一步的状况，就站住那，一边能盯着朱田，一边还能看看林医生什么时候到。”
沈白闻言，快步走到她示意的方向，站在窗子旁边往下看了看，折回来告知周之屹，“有个小门。”
怕是没摄像头。
这句话，他没说，但他相信周之屹能明白。
院长不明就里，但还是好心解释了句，“楼下的小门直通住院部这边，从正门进要绕一段路。”
小白点头，“是我跟林医生说的，从小门进更快。”
周之屹将目光落回病房，林羡在里面已经开始拔银针了，看来朱田的状况是稳住了。他低低问，“林医生到了之后就一直在病房里？”
小白见他移开目光了，这才敢抬头，嗯了一声，“林医生和我将朱田带回了病房，林医生就开始治疗，这个过程她没让我进去，说我帮不上忙。”
周之屹想到手机里那三段监控视频。
从时间上看，的确很吻合。
他们所在的酒店，距离映江人民医院车程也就十分钟左右。
看上去，很合理。
但合理，不等于没有疑点。
徐院长不知道周之屹的心思，轻叹一声，“万幸林医生及时赶到啊，再晚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旁的小白抿着唇，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滑。
病房门从里面轻轻推开，林羡走了出来。
她刚摘了一次性医用手套，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凉意，一抬眼看见走廊这一群人，愣了愣。
“周大哥？你在这儿站多久了？”
周之屹目光落在她身上，四两拨千斤。 “没一会儿。”目光沉了几分，“你脸色很难看。”
林羡摆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没事。可脸色的确是很差，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看得出刚才施针压制枯花，损耗她大半精气神。“歇会儿就好。”
徐院长语气急切：“林医生，朱田情况稳住了吗？”
“暂时控制住了。” 林羡淡淡应声，“从明天开始，我定时过来给他做后续治疗，只要不激化，病情不会加重。”
徐院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去大半。
林羡还打算去其他病房看看，刚抬步，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花，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侧面一晃。
周之屹反应快，一步上前伸手稳稳接住她，一手顺势扶住她的细腰。
掌心隔着薄薄一层白大褂，能清晰触到她皮肤的冰凉。
他搂紧她，侧头吩咐身侧的沈白：“你去，挨个病房看一遍。”
沈白领命，刚要走，被林羡叫住。
她稳住身形，从他怀里站直，唇角扯出一点浅淡的笑。 “沈白又不是医生，他能看出什么？”
沈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一点看不出来，真要是情况不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周之屹没松手，手臂依旧稳稳圈着她，嗓音压得低，“你先休息，他又不是没长眼睛，这里还有院长他们。”
徐院长和护士长他们一听这话，忙出声应和，叫她休息一下。
沈白在旁腹诽：好好好，这么损他是吧？可真行。
但林羡坚持，又说了一句，“病人情况特殊，别人看，我不放心。”
周之屹拗不过她，无奈妥协，低叹，“行，我陪你。”
林羡顺从点头。
她从头查看，周之屹跟随左右。
小白也刚要跟上，被护士长一把扯住，嗓音压得极低，“你老实跟我说，刚刚是不是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