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身后还拽着一个死狗一样的霍征帆。
赵廷渊扫视了一圈,见附近正好有一条小溪。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揪住霍征帆的后脖颈,毫不留情的按进了刺骨的溪水里。
“咕噜噜噜噜!”
冰冷彻骨的溪水瞬间让霍征帆打了一个激灵。
身体里残存的麻醉药在这刺激下终于消散了。
霍征帆猛地从水里抬起头,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呕!哇!”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头顶上方就传来赵廷渊冷冰冰的声音。
“清醒了没有?”
霍征帆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
“清……清醒了……”
赵廷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霍征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我……”霍征帆嘴唇冻的发青,还想解释。
“你什么你!”赵廷渊声音很冷。
“你这几年在部队吃的是白饭?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被狗吃了?”
“人家给你下套你就钻,你要是在战场上,现在尸体都硬了!”
霍征帆被骂的狗血淋头,缩着脖子又不敢说话。
他哪敢还嘴啊!
在自己的防区,被个老娘们迷晕还扒了衣服。
这事儿要是传到团里,他霍征帆的脸还要不要了。
“嗯……别吵……”
就在这时,缩着赵廷渊怀里的邵蓁蓁不满的哼唧了几声。
邵蓁蓁实在是被体内的药效折腾的难受。
她烦躁的扯着赵廷渊的领口,滚烫的脸贴着赵廷渊的胸口蹭来蹭去。
“衣服太碍事了……我要脱掉……”
邵蓁蓁说着小手乱摸,已经不听使唤的去解赵廷渊的皮带扣了。
赵廷渊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难耐的一把按住邵蓁蓁那作乱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按在自己怀里。
随后伸出一只手安抚性的拍了拍邵蓁蓁的背。
听到这动静,地上的霍征帆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刚才在矿洞里刚醒时,他脑子还有点发懵。
现在彻底清醒过来,再看嫂子这满脸潮红,神志不清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怪老赵刚才一直用想杀人的目光盯着他!
“老……老赵……”霍征帆说话都结巴了。
“嫂子这是……中药了?是因为救我?”
他恨不得现在就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他自己被迷晕丢人就算了。
居然还连累嫂子因为他中了这种下三滥的药!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对老赵!
“你以为呢!”
赵廷渊冷冷的看向霍征帆,眼底的嫌弃简直快要让霍征帆无地自容了。
……
矿洞里,彭越泽正被刘梅兰扯着头发乱打。
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霍征帆你个挨千刀的畜生啊!”
“你敢毁了我家翠翠的清白,我今天非要你娶了她不可!”
“哎呦我的翠翠啊,你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王桂花在外面估摸着时间,心想保卫科的人肯定已经把霍征帆和赵翠翠按住了。
她立刻拿捏起受害人家属的姿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挤开了人群。
可等她扒开人群,冲到矿洞里,整个人就懵了!
角落里,赵翠翠衣衫凌乱,抱着双腿缩在角落,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见鬼了。
那模样活像个疯子!
霍征帆呢?
好好的,她那么大一个军官女婿怎么不见了?
王桂花的嘴巴张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举着手电筒的保卫科干事和军嫂们,都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她。
还没等王桂花反应过来,就顺着手电筒的光,看到了不远处被众人围着的彭越泽和白依依。
王桂花这下是真的傻了!
这怎么回事啊?
这莫名其妙多出的人又是怎么出现的?
这……这怎么跟计划的不一样啊?
还没等众人疑惑这突然冲出来的疯女人是谁。
蔡婆子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后山闹出这么大动静,蔡婆子自然也知道了。
她挤进人群一瞅,见自家儿子和白依依那个小妖精被围在中间,立刻心领神会。
生米终于煮成熟饭了!
蔡婆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刘梅兰本来还在撕扯彭越泽。
一转头敏锐的捕捉到了蔡婆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眼神立刻阴沉到了极点。
这大半夜孤男寡女怎么会跑到这种废弃矿洞?
而且自家闺女这样子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
这龌龊主意肯定是蔡婆子这个疯婆子出的!
刘梅兰松开彭越泽的衣领,站起来,指着蔡婆子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是不是你教唆你儿子使这种下作手段害我清白闺女的?”
“你个疯婆子,我跟你们彭家没完!我现在就去首长那里告死你们!”
蔡婆子闻言脸色一沉,往地上啐了一口,双手叉着腰就开始回怼了起来。
“呸!什么清白闺女?大半夜背着人跟男人钻废弃矿洞,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骚狐狸!”
“现在被我儿子睡烂了,身子都被大伙儿看光了,除了我儿子,谁还敢娶她?”
“我撕烂你这张喷粪的臭嘴!”
刘梅兰听完这话,简直要气疯了,冲上去就跟蔡婆子扭打在一起。
蔡婆子也不甘示弱,反手就去挠刘梅兰的脸。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女人。
就这么在矿洞里又抓又咬,扯衣服拽头发,滚作一团,场面一度彻底失控。
这一下,军嫂们纷纷上前帮忙拦着,有人劝说,有人旁观。
“够了!都给我住手!别吵了!”
彭越泽被吵的头痛欲裂,这一嗓子终于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给镇住了。
矿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白依依。
顶着保卫科和几十个军嫂的目光,彭越泽满脸歉意的开口了。
“依依,对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但我彭越泽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要毁你清白的意思!”
说到这,他转向众人,大声解释道。
“今晚白依依同志不知道被谁下了那种下三滥的药,神志不清。”
“我碰巧救了她,但实在担心去军区卫生院人多眼杂,传出去会影响她的清誉!”
“这才无奈把她带到了这个隐蔽的矿洞里,想帮她熬过药效!”
彭越泽顿了顿,目光深情且坚定的看向白依依。
“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的名声也受损了。”
“我是个军人,有担当,绝不能让你白白遭受这种非议!”
“依依,你放心,我愿意娶你,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彭越泽一番深情的表态,周围的军嫂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缩在角落里的白依依,死死咬着下唇。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身体里的燥热还在折磨着她的思绪。
几十双眼睛盯着她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的清誉已经彻底毁了。
就算她和彭越泽没做到最后一步,除了彭越泽,以后家属院里还有哪个清白人家敢要她?
想到这里,白依依抬起头,满脸泪水的开了口。
“妈……你别怪彭团长。”
“我……我愿意嫁给他,我们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今晚只是个意外……”
刘梅兰听见女儿这么说,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那这赵团长妹子怎么大半夜也在这儿?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王桂花一听这话,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
“还能因为啥!就是霍征帆那个挨千刀的畜生干的!”
“他刚才就在这,肯定是见外面来人了,提上裤子就跑了!”
“翠翠,你说,是不是他干的!”
说着,王桂花在暗处狠狠掐了赵翠翠胳膊一把。
赵翠翠疼的一哆嗦,满脑子都是刚才矿洞里见鬼的恐惧,只能哭着连连点头。
保卫科的干事被这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搞的头大,皱着眉头质问。
“婶子,现在人都不在现场,你就凭一张嘴,空口白牙随便攀扯部队军官?”
“我空口白牙?我呸!”
王桂花冷笑一声,嚣张的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光闪闪的怀表。
“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怀表盖子上还刻着霍征帆的名字呢!”
“这就是他刚才对我女儿动手动脚时掉下来的铁证!他抵赖不掉!”
就在王桂花得意洋洋,以为马上就能逼霍征帆就范时。
“谁他妈在污蔑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