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手里的野鸡,连滚带爬摔下山坡,屁滚尿流逃回了村。
邵蓁蓁连头都没回,手中铁锹极稳。
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人往往比鬼可怕千百倍。
她心里只挂念着失踪的赵廷渊,哪还有余力去害怕这些虚妄之物。
不多时,铁锹撞到了硬物。
邵蓁蓁迅速撬开泥土,露出底下埋藏多年的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金条,底下还压着几件价值连城的名贵古董。
她挥手将整口箱子连同里面的财物瞬间收进空间,随后迅速铲土回填。
随后,她转身捡起男人掉落在地的野鸡扔进空间。
虽然聊胜于无,但也算是肉了。
漆黑的夜色里,她眼神沉冷。
拿到东西后,邵蓁蓁带着此前从后勤部拿来的绝密地图,一路搭乘往北的运煤火车直奔边陲。
到了边境小城,她没有走任何官方程序,直接找黑市贩子用两根小金条换了一辆吉普车和充足的燃油。
借着夜色的掩护和她那绝顶的侦查能力,悄无声息的穿越了封锁线,非法越过国境。
越过国境线后,极北之地的风雪愈发刺骨。
放眼望去,茫茫荒原尽是一片死寂的雪白,气温低的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冻裂。
邵蓁蓁握着方向盘,双眼猩红。
吉普车在一处陡峭的雪坡前熄了火。
积雪太厚,车轮已经开始疯狂打滑,再往前便是悬崖与冰裂带,车辆根本无法通行。
邵蓁蓁拉下手刹,直接将吉普车收进空间。
她换上一身便于在雪地行动的保暖斗篷,脚踩防滑雪地靴,手里握着一把登山镐,顶着呼啸的狂风,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暗河的下游出水口走。
半个小时后,邵蓁蓁终于站在了暗河下游的冰裂谷边缘。
下方是一片未完全冻结的黑沉死水,水汽在半空凝结成惨白冰雾,两岸挂满了尖锐如林立刀剑的巨大冰锥。
水流冲刷着坚硬的岩石,发出沉闷如猛兽咆哮的轰鸣声。
邵蓁蓁眼神一沉,直接顺着绳索滑降至水势平缓的河滩下游。
她微眯着眼,不放过雪地与冰层上的任何一丝痕迹,沿着蜿蜒冰封的下游一路寸寸搜寻。
冰碴下、石缝间、甚至是半悬在冰瀑上的枯木残枝……
她翻遍了沿岸河道足足十多公里的范围。
没有。
没有赵廷渊的身影,甚至连一具残留的遗体,一片军装碎布都没有找到。
邵蓁蓁脱力般单膝跪倒在冰冷的冰面上,剧烈的喘着粗气,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堵的她几乎窒息。
没有找到人!
这一瞬间,邵蓁蓁心头五味杂陈。
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绝望。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悬在万丈悬崖边缘的折磨,远比一把利刃直接刺穿心脏更让人煎熬。
“赵廷渊……”
邵蓁蓁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迅速融化成水珠滑落。
“你最好还活着。”她低声呢喃,声音干哑,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决绝。
一天后,夜色朦胧。
吉普车停在了一个异国小镇外。
这里是典型的边境法外之地,鱼龙混杂,冰天雪地中透着一股破败与野蛮。
邵蓁蓁推开车门,裹紧大衣走了下来。
这张黑发黑眼的东方面孔,在满是戴着粗犷毛皮帽子的人的异国边陲小镇上显得格外扎眼。
刚踩上积雪的街道,就引来了几道不怀好意的注视。
几个裹着肮脏皮袄,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对视一眼,笑着抄着含糊粗鄙的中文围了上来。
“东方女人?一个人?”
领头的壮汉冷笑着逼近,手掌极其熟练的摸向后腰,作势就要掏枪恐吓。
然而,枪口还没来得及拔出皮套,眼前的女人身影骤然一晃!
“咔!”
一声脆响,壮汉的手腕被扣住,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邵蓁蓁顺势一扭,直接将那把黑漆漆的转轮手枪夺了过来,反手冰冷地顶上了他的太阳穴!
整个动作快的几乎在眨眼之间。
另一个汉子刚反应过来想要掏刀,邵蓁蓁眼神未变,抬腿一记凶狠利落的侧踹正中对方胸口。
那两百来斤的壮汉直接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堆里爬不起来。
四周顿时死一般寂静。
邵蓁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冷漠,嗓音没有丝毫起伏。
“少废话,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被枪口顶着脑袋的领头壮汉冷汗唰的冒了一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余光瞥了一眼倒在雪地里的同伙,两人眼神交汇,立刻用当地外语快速且含糊的嘀咕起来。
“稳住她……一会引她去后巷,找个机会把这女人杀了埋掉!”
“明白……”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撕裂了风雪。
雪地里那个正准备爬起来的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腿被子弹直接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邵蓁蓁握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嘴里吐出一句极其纯正流利的外语。
“真吵。”
这一枪彻底把两人打懵了,也老实了。
被枪指着的壮汉连滚带爬的在前面引路,带着邵蓁蓁穿过两条灰暗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扇沉重的铁质大门前。
推开大门,里面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小洋房。
然而邵蓁蓁刚踏进门槛,哗啦一阵密集的枪栓拉动声骤然响起。
门后瞬间冲出来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持枪男人,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地对准了邵蓁蓁的脑袋,封死了所有退路。
面对这么多枪口,邵蓁蓁面色不变,反而笑了起来。
她扫视了一圈,语气平静。
“把你们老大叫出来,我要和他做一笔交易。”
她身上的气质太镇定,太从容,仿佛被包围的不是她,而是这群持枪的亡命徒。
半晌过去,几十号人面面相觑,竟真没人敢先扣动扳机。
很快,人群从中间分开一条道。
一个长相极度俊美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叫维克托,嘴里斜叼着一根烟,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幽深如一汪寒潭,透着漫不经心的危险。
他上下打量了邵蓁蓁一眼,吐出一口烟雾,有些好笑的开口。
“华国女人?你要和我做交易?”
话音刚落,维克托眼神骤然转冷,似乎觉得这是个拙劣的笑话,根本没有半点信任。
维克托甚至懒的再废话,直接抬了抬手,冷酷地下令。
“杀了她。”
得到命令的众人眼神一狠,手指搭上扳机就要开枪。
下一秒,邵蓁蓁动了。
她借着大衣袖口的掩护,手腕极快的一翻,一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特制银针瞬间自指尖爆射而出!
“嗖嗖嗖!!”
破空声细不可闻。
银针精准的刺入最前排十几名枪手的穴位与神经节点。
剧烈的麻痹感在刹那间席卷全身,十几个壮汉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四肢骤然脱力,手里的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噗通!!噗通……”
眨眼间,十几个持枪大汉齐刷刷瘫倒在地上。
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痛苦短促的闷哼,却无一人丧命。
带邵蓁蓁进来的那两个大汉哪里见过这种鬼魅般的手段?
他们甚至没看清她用了什么,十几个端着枪的同伙就全废了。
两人吓的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双手瑟瑟发抖,连声用外语求饶。
看着躺了一地,动弹不得的手下,维克托半点没有动怒,深蓝色的眸子里反而爆发出极浓厚的兴趣。
他从小在战乱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父母双亡,是为了活命能去刨死人尸体上的东西吃才活下来的。
他骨子里冷血无情到了极点,对这些手下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可今天,他却在这个东方女人的眼神里,捕捉到了那种绝对属于同类的危险信号,那是一种绝对掌控,将一切视作草芥的从容。
维克托伸手拿下嘴里的烟,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作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优雅的无视了一地瘫软呻吟的手下,微微弯下腰,对着邵蓁蓁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手势。
“美丽的女士,欢迎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