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景赫的事,丞相之所以不为所动。
那是因为陈景赫此刻在他眼里,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武功被废,又活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过得如此惨之人。
丞相不会放在心上了,在他现在看来,陈景赫就是一个废物了。
丞相微微抬起了眼,看着皇上……
皇上冷笑道:
“看来朕猜得不错,这个北漠太子,对你很重要……”
丞相心里猛的一紧,故作镇定道:
“皇上猜错了,臣和北漠太子没有任何关系。”
“赫儿是皇上之子,理应您去关心,我作为外祖在这暗牢爱莫能助。”
“而北漠太子是他国太子,老臣想听听他死了没有?北漠老皇帝……有没有出兵攻打南玄?”
上次皇上说战儿中毒活不了多久了,他想知道战儿此刻的情况。
皇上冷哼道:
“让丞相失望了,北漠老皇帝没有出兵,北漠太子也没死成。”
“北漠太子虽然没有死成,但是他活得生不如死……”
丞相一听,心里猛的一紧,瞪大眸子道:“皇上此话怎讲?”
皇上将丞相的表情尽收眼底,果然,一说拓拔战,这老狐狸就急了。
刘云谌,虽然朕派出去的人,没有查到你和拓拔战的特殊关系。
但是朕从拓拔战的长相,也早将你们的关系猜出。
等着吧,朕定要撬开你的嘴,让你亲自说出你们的关系……
想到这,皇上开口道:
“北漠太子身上毒虽然解了,但……”他停顿了一会,没有往下说。
丞相问,“但什么?”
皇上迟疑片刻,“但……他沦落到南风馆了。”
丞相大惊失色问,“皇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冷声道:
“他让东莱国皇帝派人冒充五皇子的侍卫,去国子监带走苏瑾舟。”
“想借东莱皇帝之手除掉苏瑾舟,最后嫁祸给五皇子,被我儿送到南风馆了。”
丞相心里虽愤恨不已……可面上却无半点波澜。
转念一想,虽然战儿进了那种地方,可至少战儿身上毒解了,人不用死了。
他心里暗骂道:狗皇帝,你竟然如此对我儿,给我等着。
等我儿逃回北漠,定要血洗你整个南玄……
皇上:“……”
哼!竟如此淡定,刘云谌?朕倒要看看,你能淡定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他问,“刘云谌?你就没有别的话,要问朕吗?”
丞相语气平静道:“皇上想说自会告诉我,不是吗?”
皇上冷笑:“你说得对,不过接下来朕说的话,可能你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那东莱皇帝离京路上,苏瑾舟被救了,我儿五皇子冒充北漠太子的人,一路截杀东莱皇帝。”
“听说东莱皇帝浑身被捅了无数个血窟窿,被护卫背着逃回东莱了。”
“东莱皇帝定以为是北漠太子想让他死在南玄,引起南玄东莱开战,北漠太子好坐收渔翁之利。”
“等他养好伤,定会带兵攻打北漠,找拓拔战复仇。”
“届时东莱北漠开战,等他们两败俱伤,朕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丞相闻言,脸色一变问:
“皇上!您想借东莱皇帝之手,灭了北漠?”
皇上心情极好道:“对,就是这样。”
“说来,这都怪北漠太子,若寿宴后他安安心心离京,不打歪主意。”
“那烨儿也不会动他,他不离京就算了,竟敢联合东莱皇帝使坏,动镇国大将军之子。”
“你说到时东莱攻打北漠,北漠老皇帝若是知道……是因为拓拔战,东莱皇帝才攻打他们。”
“老皇帝会不会气得将拓拔战,交给东莱皇帝处置?”
丞相一听,这下彻底急了,祈求道:
“皇上,北漠太子不能出事,若东莱皇帝攻打北漠,你不能将人交出去,你得救他啊。”
皇上冷笑:“朕救他?为何救他?”
哼!果然,只有拓拔战的生命受到威胁,刘云谌才知道害怕。
他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原因?
丞相深思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道:
“因为拓拔战……是你嫡姐南宫流璃的唯一儿子。”
“陛下,当初南玄陷入夺嫡之争内乱,流璃大长公主以一己之力助您夺嫡成功。”
“您刚登基,年幼根基不稳,这时北漠皇帝带兵趁虚而入攻打南玄。”
“流璃大长公主为了你能坐稳皇位,她答应嫁给北漠皇帝去和亲。”
“这才换来南玄十年的太平,等您羽翼丰满啊。”
“陛下,看在流璃公主曾经为了您,做了如此多之事的份上,你救救北漠太子吧…”
若不是战儿的退路已被东莱皇帝堵死,他怎会暴露战儿身世?
可眼下若不说出战儿身世,那战儿定会有生命危险。
为了让战儿活着,他不得不这样了……
他在赌陛下看在璃儿这个嫡姐的份上,定会救战儿。
皇上冷嗤道:“刘云谌?朕凭什么信任你?”
“你说他是朕嫡姐的儿子,为何起先你不说?莫不是在诓骗朕,隐瞒什么?”
哼!朕的嫡姐嫁入北漠三年后,就病死了。
嫡姐死后,他派人查过,嫡姐在北漠根本就没有怀过孩子。
而那个拓拔战,据他所知,生母是一个洗脚婢女。
丞相摇头,“我没有诓骗陛下,拓拔战真是公主的儿子。”
皇上冷笑:
“据朕所知……拓拔战生母只是一个洗脚婢,他怎么可能是我嫡姐之子。”
“我嫡姐嫁给北漠皇帝三年,就病死了。”
丞相焦急道:
“皇上,这些都不是真的,公主死了,拓拔战太子只是被一个洗脚婢养大。”
“北漠老皇帝很讨厌我们南玄公主,连带着她生的孩子老皇帝也很讨厌。”
“见北漠皇子夺嫡战争激烈,老皇帝就将拓拔战推出来当太子,保护他喜欢的皇子。”
皇上沉着脸疑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丞相:“臣同流璃公主曾经是好友……
公主和亲时,我送给她一个武功极好的婢女贴身保护,才知道的……”
皇上脸色阴沉:
“此事朕定会查清,若拓拔战真是嫡姐唯一的儿子,朕定护他周全。”
话落,王公公急匆匆跑进暗牢禀报道:
“陛下,不好了,南风馆那边传来消息,拓拔战和洪格尔木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