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三皇子南宫昊猛地回头,瞧见是南宫烨。
“五皇弟?你怎么来了?”他满脸警惕问。
他心头咯噔一下……五皇弟不会是来跟他抢福临郡主的吧?
他可是清楚,这弟弟早就对暖暖动了心思……
南宫烨声音像淬了冰:“三皇兄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福临郡主是本皇子心尖上的人,我劝三皇兄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
后半句他没说透,他信南宫昊听得懂这警告里的分量。
三皇子心头刚窜起一丝惧意,脑子里却猛地蹦出苏暖暖当初飞身上马、英姿飒爽护着他的模样。
那点怕意瞬间散得精光,他梗着脖子壮起胆:
“五皇弟,福临郡主是你的心上人又如何?她也是我的心上人。”
“你以为靠威胁,我就会退半步?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南宫烨往前踏了一步,玄色衣摆扫过廊下青石板。
他垂眼睨着南宫昊,指节按在腰间佩刀的玉鐏上……那刀上还沾着没散的人血铁锈味。
“非她不娶?”他低笑一声,声线冷得扎人,“三皇兄两日前骑马都能受惊,而险些丧命。”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也配说护着她?”
南宫昊脸瞬间涨红,往前半步梗着脖子顶回去:
“那又如何?我还是心悦她,正因为她救了我,我这条命都是她的。”
“我虽然纨绔了些,可我愿意为了她而改变,她想要什么我就尽量满足她。”
“我能时时刻刻陪着她,爱着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没你手上的兵,没你朝堂的权,但我能把命掏给她!”
两人相互怒怼,身后的侍卫连气都不敢喘。
南宫烨指尖骤然发力,玉鐏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裂响。
“命?”他抬眼,眼底扫过杀人时浸出来的狠劲,“你那条不值钱的命,都不够给她挡一次灾。”
“她遇到刺杀、追杀,任何风险都得用命来填,请问三皇兄没有武功在身,你如何护她?”
“我给她的,是实打实的安全感,我会用我的全部护着她……”
他侧身偏开半寸,玄色领口滑开,颈侧露着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那是苏暖暖遇到刺杀,他替她挡下的一剑。
“你能陪她逛街喂猫?”南宫烨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像冰碴子砸在石板上,“我能替她屠尽所有想害她的人。”
南宫昊瞬间僵在原地。
他从前只当南宫烨对暖暖是一时兴起,根本不知道这人藏了这么深的旧恩怨。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却还是梗着脖子不退半步:“那又怎样?她要的是夫君,不是守护神!”
御书房廊下的风瞬间僵住,两侧侍卫齐刷刷把脑袋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掐断了半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吱呀一声,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内打开。
王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恭敬道:“五殿下、三殿下,皇上请你们俩进去。”
三皇子南宫昊闻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快步进了御书房。
南宫夜冷着一张脸,也抬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
两人进来后,纷纷朝皇上恭敬行了一礼。
“拜见父皇!”
皇上抬手,心情极好:“都平身吧。”
“朕在御书房里,听着你们在大门口吵,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有什么事就当着朕说清,省得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三皇子拱手道:
“启禀父皇,儿臣心悦福临郡主,求您为我和福临郡主赐婚。”
南宫烨脸色铁青,指节攥得泛白,骨缝里都像在渗着凉意……恨不能将三皇子当场碎尸万段。
皇上闻言,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人。
看着南宫烨这副想杀人的模样,皇上心里暗笑。
心下吐槽:臭小子,让你动作慢,这下好了吧,连老三都来凑热闹了。
到现在都没把暖丫头拿下,知道急了?
嘿,有老三搅局,说不定反倒能推着他早点把暖丫头定下来。
想到这,皇上看向三皇子开口:“老三,这个请求朕不能答应你。”
“父皇,这是为何?”三皇子一愣,满心疑惑。
皇上解释:“你不知道,福临郡主手里有一道空白赐婚圣旨。”
“那是镇国大将军拿实打实的军功为她求来的,往后她的婚事,朕做不了主,全凭她自己说了算。”
“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自己去争取,别跑到御书房来扰朕清净。”
三皇子连忙点头,躬身恭敬道:“多谢父皇提点,儿臣定当拿出十足诚意打动福临郡主。”
“等儿臣博她点头,再来向父皇请旨赐婚。”
这话刚落,南宫烨当场火冒三丈,眼底瞬间翻涌杀意:
“三皇兄,看来我之前的话,你是半分没听进去。”
“暖暖是我的逆鳞,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送谁下地狱。”
“你要是不信大可试试,我敢不敢当着父皇的面,让你在这御书房中,付出血的代价。”
皇上坐在龙椅上攥着茶盏,边吹茶叶边慢悠悠开口,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行了行了,在朕这御书房亮刀子像什么话。”
“朕让人把地窖里催了一冬的牡丹全挪到御花园摆上,下个月设个赏花宴。”
“满园子国色天香,正好让你们俩当着郡主的面,比一比谁的心意更诚。”
“老三你不是要追人吗?到时候把你那匹汗血宝马牵出来跑一圈,郡主说不定就看上了。”
“烨儿你也别瞪了,你不是藏了几年的那柄深海夜明珠扇吗?也赶紧摆出来。”
“朕到时候坐主位当裁判,看看你们俩谁能先把暖丫头哄得主动递一杯酒。”
“赢的那个,朕不光赐婚,连镇国大将军那道空白圣旨,朕都提前帮你们俩撑场子。”
“对了,谁要是输了,就乖乖去皇陵扫三个月落叶,别天天在朕门口吵得朕批奏折都静不下心……”
与此同时。
苏暖暖脚尖刚点进昭宁宫宫墙,底下突然炸起一片喝骂:
“打死他!打死这个西陵亡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