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禀报完,苏暖暖指尖漫不经心扫过茶盏沿,挥手把人打发下去。
见房门合上,小满凑过来压着笑:“小姐,陈景赫果然被流言冲昏了头,对那两个野种动了杀心。”
苏暖暖指尖一顿,眼尾漫开点嗜血的冷光:
“好戏这才刚开场。那两个贱种在他眼里早成了扎眼的绿帽刺,离死不远了。”
“我等着看,等他亲手把亲骨肉掐断气,再得知这俩娃全是他的种时,那张脸会碎成什么样。”
“刘芊雪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他手里,那股剜心的疼,该是何等绝望。”
“这对狗男女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我就要让他们亲手把彼此的命根掐碎,用亲骨肉的血,把他们的恩爱全泡成碎渣。”
【陈景赫,你前世为了刘芊雪和这两个贱种,亲手捅死了我的孩子,剁碎了喂野狗。】
【这一世,我要让你亲手捅死你和刘芊雪生的两个野种。】
【我要用你们俩个的孩子之血,来诛你们的心。】
苏暖暖眼底恨意翻涌,指尖攥得泛白。
小满完全没察觉自家小姐眼底的戾气,只顾着兴冲冲往下说:
“小姐,陈景赫这回可算逮着机会替刘芊雪出气,还把仇算到叶舒儿头上,叶舒儿这下怕是要脱层皮。”
苏暖暖半点没往心里去。叶舒儿也不是什么善茬,她的死活,自己半分兴趣都无。
重活这一世,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把刘芊雪和陈景赫这对狗男女,亲手送进地狱。
她忽然想起今早的事,眼底戾气一收,转头带着八卦的笑撞了撞小满的胳膊:
“对了,今早皇后娘娘特意差人把你请进宫,总不能就为了留你吃两口御膳吧?”
“是不是和你跟贤王的那桩婚事有关?快说快说!”
苏暖暖支着下巴,直勾勾盯着她。
小满瞬间脸涨得通红,跺了下脚:“小姐你怎么也跟着打趣我!”
“我这是关心你啊,”苏暖暖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挑眉笑:
“你可是我娘早认的干闺女,我正经的义妹,咱们是一家人,还藏着掖着不成?”
小满眼睛一下子热了,攥着帕子感动道:
“小姐,我这辈子能遇上你们一家子,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暖暖好笑道:“好了好了,快别感动了,好好跟我说说入宫的细节。”
小满这才收住泛红的眼尾,认认真真开口:
“小姐,皇后娘娘召我和贤王一起入宫用膳,确实是商量我和贤王的婚事。”
“娘娘特意问了我的意思,说想等我们定好婚期,她就出面请陛下下正式的赐婚懿旨。”
“我想着现在成婚确实太急,就斗胆说想再缓些日子,等我们俩都准备妥帖了,再进宫请娘娘赐婚。”
“没想到皇后娘娘半点没为难,当场就应下了。”
“之后娘娘还特意让御膳房添了一桌子我爱吃的点心,我和贤王陪着娘娘用完膳,就出宫回来了。”
苏暖暖听得眼皮直跳,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都顿住了:
“你在宫里待了一早上,就这点事?半点儿别的岔子都没出?”
小满歪头想了半天,猛地拍了下额头:“哦对了小姐!昭宁公主念叨你好几天了,特意拽着我叮嘱。
让我给你带话,说想你想得紧,催你赶紧入宫陪她逛御花园。”
苏暖暖眉头瞬间皱起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她想我了?想我怎么不自己递帖子出府找我,反倒要我特意跑进宫去?”
“难道是皇上最近下了禁令,不许昭宁随便出宫了?”
小满摇了摇头:
“这我就没敢多问了,不过看昭宁公主的样子,像是揣了急事要单独跟你说。”
苏暖暖点头:“既然她急着见我,那我现在就入宫去一趟。”
说着她扶着桌沿起身,裙摆刚扫过门槛——
苏瑾川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闯了进来,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颤:
“小妹!出大事了!三皇子这会儿正跪在御书房,求陛下给你和他赐婚!”
“我也是在街上撞见传信的小吏才知道,那大臣亲眼在御书房外头瞅见,三皇子正跪着求赐婚。”
“刚回府的五皇子听说这事,二话没说直接进宫去了。”
小满捂着嘴直乐,打趣道:“小姐,没成想你的桃花这么旺。”
“先前是药王少谷主和五皇子殿下,如今连三皇子都凑过来凑热闹。”
“该不会是上次你在街上救了他,他就误以为你对他有意,想反过来以身相许吧?”
苏暖暖听完直接笑出了声,指尖弹了下她的脑门: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以身相许。他这哪是看上我,他这是报答两日前大街惊马,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啊。”
苏瑾川看自家小妹和小满还在那儿说笑打趣,急得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
他几步跨上前,声音都快劈了:“哎呦我的小妹!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闹!
再不想法子,赐婚圣旨直接就能拍咱们苏府大门口!”
苏暖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稳:
“二哥你慌什么?忘了爹当初拿军功给我求的那道空白赐婚圣旨了?
我的婚事从来只能我自己说了算,他三皇子求了管什么用?
对了你刚说,五皇子也进宫了?有他在,你觉得这破圣旨能顺利下来?”
苏瑾川猛地一拍脑门:“对啊!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拐过弯来!
有五皇子那尊活阎王坐镇,三皇子这点小算盘哪打得响!”
想到还在宫中等她的昭宁公主,苏暖暖转头看向苏瑾川:
“二哥,我要入宫一趟,你帮我跟娘说一声,很快就回。”
话音刚落,她足尖点地,一道轻功身影直接掠出了院门。
“小妹!今晚可是除夕啊,你可早点回来!”苏瑾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急得扯着嗓子大喊。
晚风里飘来苏暖暖遥遥的应声:“知道啦……”
除夕傍晚,天空飘起了雪花。
皇宫御书房外的雪地上,三皇子扑通跪地,扯着嗓子往殿里喊:
“父皇!求您为儿臣和福临郡主赐婚!儿臣心悦苏暖暖,此生非她不娶……”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
“三皇兄在这儿演逼宫戏呢?经过郡主本人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