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赫瞳孔骤缩,满脸惊骇颤声道:“你……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他心里一阵抓狂:该死,他明明设下了埋伏,这些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南宫烨抵着陈景赫脖颈的剑,顺势加重了几分力道。
陈景赫脖颈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一丝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南宫烨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什么人,你也配知道?受死吧!”
说着,他手腕一翻,就准备一剑抹了陈景赫的喉。
“不……不要!别伤害我表哥!”刘芊雪见状惊恐大喊。
剑刃停在陈景赫气管前的毫厘处,南宫烨腕锋猛地一转。
没取他的命,反而用剑脊侧面狠狠砸在他后颈大穴上。
“唔……”
陈景赫闷哼一声,喉骨滚得像要碎开,剧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他半条脖颈的皮肉被剑刃刮得血肉模糊,浑身筋骨像被重锤碾过,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南宫烨垂着剑,血珠顺着剑尖滴在他手背上,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死,太便宜你了。留着你,慢慢偿命。”
“啊……”刘芊雪破空的尖叫刚传到半路,一道黑影已经闪到她跟前。
是澜夜。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说,剑锋斜斜擦过她的肩窝。
剧痛直接掐断了刘芊雪剩下的尖叫,她身子一软,顺着墙滑下去,淌着血晕在了陈景赫前方不远处。
澜夜收剑回鞘,单膝跪地向南宫烨复命:“主子,内外埋伏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一个活口没留。”
南宫烨指尖漫不经心地抹掉手背上的血珠,指腹蹭过剑身冷光,轻“嗯”了一声。
“做得不错。”
他抬眼扫过地上昏死的两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两具无关紧要的弃尸。
“把陈景赫拖出入口外看好。”南宫烨抬剑指向面前的密室道口,“澜夜,挑几个人跟我下密室。”
“把里面那尊邪佛,挫骨扬灰。半片碎渣都不许留在这宅子下。”
澜夜应声领命起身,将入口处的陈景赫拖出,抬手召来院外候着的几个黑衣侍卫。
几人簇拥着南宫烨,从入口处通过阶梯,进入密室。
身后只剩两具淌着血的躯体,和满屋子挥不散的血腥味。
南宫烨入了密室,远远就看到一尊浑身颤抖的邪佛像,坐落在密室里。
他一步步走向邪佛,垂着的剑缓缓抬起。
碧色兽油灯火把他剑锋上的血珠映成冷红,他薄唇吐出一个字:“砸。”
身后侍卫立刻拎起铁链缠着的玄铁重锤,大步跨上前。
第一锤狠狠砸在邪佛肩骨上。
“咔嚓——”
混着黑血的碎瓷片四下飞溅,邪佛半边臂膀直接塌碎。
里面裹着的数枚生绣长钉哐当砸在石地上。
重锤紧接着雨点般落下去,第二锤、第三锤……邪佛的脸直接被砸得凹陷碎裂。
邪佛被砸的浑身颤抖不已,眼窝里冒着猩红光的人眼球“啪”地爆成一滩污血。
南宫烨剑锋出鞘半寸,寒芒一闪劈向邪佛颅顶。
整尊佛像从眉心位置直直裂成两半,里面塞满的黑泥渣哗啦啦淌了满地,连半分魔相都没能剩下。
毁了邪佛,看着面前的一堆废墟,南宫烨冷笑道:
“敢伤害灵儿,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回头看向澜夜吩咐道:“放把火,将这邪物烧了。”
澜夜立刻递上早已备好的浸油火把,往碎渣堆里一丢。
腾起的烈火瞬间把所有残片裹住,不消片刻就把这造孽的邪佛烧成了一堆飞散的黑灰。
南宫烨剑尖拨弄了下余烬,确认连半片完整碎渣都没剩下,冷硬的神色才稍稍松了半分。
出了密道,盖上青石砖,隔绝了带着焦糊味的热风,屋子里的风就裹着血腥味撞过来。
陈景赫和刘芊雪还躺在入口边的地上,人事不省。
南宫烨提着还沾着邪佛黑灰的剑,缓步走到两人跟前。
他垂眸扫了眼地上的人,剑锋先虚虚点在陈景赫另半边没受伤的后颈,手腕微沉斜斜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让陈景赫喉间溢出一声濒死的呜咽,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接着他转剑,用同样的力道在刘芊雪未伤的另一侧肩窝补了一刀,血瞬间浸透了她的半边衣衫。
两人都只剩吊着一口气,伤口不致命,却每动一下都扯得浑身筋骨钻心的疼,连昏死都成了奢侈的事。
南宫烨收剑入鞘,溅在衣摆上的血珠顺着布料滚落在地。
他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冷声丢下一句:“留着他们,让灵儿亲自来讨债。”
澜夜应声领命,抬手示意侍卫留下两人暗中看守。
青冥有事拱手道:“主子,隔壁房还有一对熟睡的婴儿,要不要属下了结了他们?”
南宫烨摇头,“不必,他们死了,灵儿可就没有好戏看了。”
留着这两个孽种,大有用处。
毁了邪佛,灵儿的生命也就不受邪佛威胁。
南宫烨带着余下的侍卫转身踏出院门,飞身离开了。
只留满院狼藉,等着这两个恶人醒过来,慢慢熬他们的余生……
南宫烨等人离开不久后,陈景赫醒了。
他是先被后颈伤口的剧痛硬生生拽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刚挣开一条眼缝,血腥味就顺着鼻腔直往肺里钻。
他半边身子泡在自己凝了又渗的血里,凉得刺骨。
他想抬手撑地爬起来,胳膊刚动半分,后颈两道深口瞬间被扯得撕裂般疼。
“呃啊……”
嘶哑的痛呼卡在喉咙里,连气都喘不匀。
他摸向自己常年藏暗器的腰侧,空的。
扫遍整个屋子,自己安排的死士、心腹,一个人影都没出现。
旁边的刘芊雪也疼得抽着气醒了……
两边肩窝都在往外淌血,稍微偏头就能看到自己映在血水里狰狞的脸。
她第一反应是去扯陈景赫的衣袖,指尖刚碰到布料,就牵动伤口疼得直接哭出声。
“呜呜……表哥,我好疼……”
陈景赫安慰道:“雪儿,别怕,一切有我。”
说着他扯着嗓子朝屋外大喊,“来人,来人了……”
喊了半天没有人回。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输得一干二净。
他们靠近密室口,青石砖的缝隙传来了灼热感……
他们明白了,他们指望的邪佛早就烧成了灰。
恐怕整个宅子只剩他们两个活物了,连个能递水的下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