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被南宫烨那一手掰断木棍的狠劲吓破了胆……
强撑着的硬气瞬间碎了大半,却还是攥紧半截断棍往身后躲。
指着苏暖暖嗓子都劈了叉:“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苏瑾川当街对我妹妹动手动脚,人证物证都在,我凭什么赔罪?”
“我爹可是刑部尚书,你们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全京城都容不下你们苏家!”
苏暖暖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虚张声势的他……
侧身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南宫烨给的鎏金虎符,指尖捏着往他眼前一晃。
虎符表面冷光扫过的瞬间,徐凯腿肚子直接软了,差点当场瘫在雪地里……
那是只有京城护城主将才能持有的兵符,别说他一个尚书府的庶长子,连他爹见了都得先跪半分。
“人证?你要的人证这不全在。”苏暖暖抬下巴扫向站在一旁攥紧帕子的徐秋玲。
“徐小姐,你亲眼目睹了全程,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看见的事,一字一句说清楚。”
徐秋玲眼圈红得更厉害,往前站了半步,声音虽抖却半点不含糊:
“我大哥他撒谎!今日我在书坊门口被三个地痞堵着调戏,是苏二公子路过冲过来救了我。”
“他从头到尾没碰我一下,更别说什么当街调戏。”
“我大哥是听完家仆的谗言,觉得丢了尚书府的脸,才故意带人围堵苏二公子下的狠手!”
“你疯了!”徐凯眼睛瞪得快要炸裂,不敢置信地指着亲妹妹,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我是你亲哥!
你敢帮着外人诬陷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回府爹能扒了你的皮!”
该死,本以为找些地痞流氓来当街调戏徐秋玲这个贱人。
就能毁了她的清白,顺势将她嫁给那些地痞。
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苏瑾川出现了……
如今这个贱人,竟帮着外人作证害他,真是该死啊……
“是你做错了事,还不肯认。”徐秋玲梗着脖子迎上他的视线,眼泪砸在雪地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苏二公子好心救我,你却把人打成这样,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南宫烨从腰间摸出一枚代表身份的黑色令牌。
直接递到身后跟着的亲信手里,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波澜:
“去刑部递话,把当街行凶、蓄意构陷的徐凯,直接押入死牢。
所有在场的家仆全部带回做证词,半分不得徇私。”
亲信领命上前,两个黑衣侍卫直接架住挣扎的徐凯,拖着就往巷口走。
“不……你们不能带走我,徐秋玲,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爹不会放过你的……”
徐凯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巷子里的风刮得半点不剩。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雪片簌簌往下落的声音。
徐秋玲转过身,对着苏暖暖深深福了一礼,腰弯得很低,声音里全是愧疚:
“福临郡主,今日之事全因我而起,害苏二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我徐家对不住你们。”
“这不怪你。”苏暖暖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听见身后的苏瑾川闷哼了一声。
苏瑾川靠在苏瑾舟身上,脊背动一下就扯得后背的伤口发疼。
他却还是撑着笑,对着眼眶通红的徐秋玲温声开口:
“不碍事的徐姑娘,你别自责,这点伤,养几天就好了,不打紧。”
“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打紧!”徐秋玲瞬间急红了脸。
上前半步就想去扶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又猛地收回来。
生怕碰疼了他的伤口:“我家马车就在巷口停着,我知道西街那边有家德善医馆。
大夫看外伤最是拿手,我这就送你们过去,我亲自给苏二公子赔罪。”
苏暖暖站在一旁,把两个人躲闪又关切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她眉尖一挑,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没人看见的笑。
好家伙。
这哪是麻烦上身啊。
这眼看就要给自己捡回来个脸皮薄、心肠又正的二嫂了。
苏暖暖眼尾扫到苏瑾舟刚要张嘴,眼疾手快伸手就把他半句话捂回了嘴里。
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苏瑾舟瞬间反应过来,把到嘴边:
“我姐医术比全城大夫都好”的话咽了回去,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那就麻烦徐小姐带路了。”苏暖暖笑得一脸和善,侧身给徐秋玲让开扶人的位置。
苏瑾川被徐秋玲虚虚扶着胳膊,两个人指尖都没敢真碰到一起,脚步慢得像在雪地上踩棉花。
苏暖暖跟在后面戳了戳南宫烨的胳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这是凭空捡了个温柔二嫂啊。
南宫烨瞥了她一眼,指尖敲了敲腰间的令牌,眼底也藏着点笑意。
早把苏暖暖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德善医馆的老大夫把苏瑾川的外衫剪开,看着后背上交错的血口子连连摇头。
“后背挨了三记重棍,震得内里血气翻涌,还有几处骨裂,得老老实实卧床静养两个月,半分累都不能沾。”
徐秋玲听完脸瞬间白了,眼眶红得更厉害。
转身就去柜台抢着付了所有诊金,连后续两个月的汤药钱都一并结清。
她还特意跟药童叮嘱,每副药都要亲手煎好,端到苏瑾川手里试了温度才肯递过去。
苏暖暖靠在门边看着,嘴角的笑就没压下去过。
另一边的刑部尚书府里。
刑部尚书刚回来,就听见夫人坐在正厅拍着桌子哭,说儿子被亲女儿送进了死牢。
他当场气得把茶盏摔得粉碎,指着门槛骂徐秋玲是逆女,扬言等她回府就要家法伺候。
话音刚落,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大小姐回来了”。
徐秋玲跨进门槛,没等后娘扑上来撕她,先把巷口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冷声道:
“大哥打的是苏二公子,抓他的人是当朝杀神五皇子南宫烨。
那枚京城护城主将的兵符,爹你在朝堂上还见过。”
刑部尚书听完腿肚子直接软了,反手就给了哭嚎的夫人一巴掌。
“你个蠢妇!就是你天天纵着儿子横行霸道!才害的他,你这是要害得我们满门抄斩!”
他连官服都来不及换,抓着官印就要往苏府跑着去赔罪。
后娘瘫在地上,看着徐秋玲的背影,眼底怨毒得像淬了毒……这笔账,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