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师盯着陈景赫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一个人渣,居然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抢福临郡主的空间神器!”
骂完,他拎起酒壶灌了一大口,晃晃悠悠转身就走。
他半点没察觉,刚才这番话,全被暗处蛰伏的黑衣人听了个一字不漏。
黑衣人快步赶回酒楼包厢,伏地叩首……
把方才巷口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禀报给面前戴黑色面具的男子。
“陈景赫空间神器认主失败,苏暖暖手里真有空间神器?”
面具男指尖叩着桌面,低笑出声:“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去,把那方大师绑回来,仔细审问清楚,确认苏暖暖是不是真有那件能装下万物的空间神器。”
“人看好了,留着还有用。”
“是,主子!”下属领命,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面具男放下酒盏,眼底寒光乍现,冷笑道:
“苏暖暖,你若真握着这空间神器,我必亲手把它夺过来。”
“有了这件神器,这万里江山迟早全是孤的。”
他语气陡然转厉:“要是神器拿不到手,孤就先毁了你。”
此刻方大师正喝得半酣,哼着小曲晃悠着往家走,刚拐进僻静巷子,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被黑衣人悄无声息打晕拖走了。
画面一转,落到陈景赫那处破落别院。
刘芊雪拄着拐杖,在院门口急得来回张望,眉头拧成了疙瘩:“表哥怎么还没回来?别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今天可是空间神器认主的关键日子,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院墙头上,苏暖暖和小满早蹲了小半刻钟,等着看这出好戏。
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小满晃着腿忍不住开口:
“小姐,你说陈景赫该不会是在乱坟岗被野鬼吓破胆了吧?这都巳时了,怎么还磨磨蹭蹭没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陈景赫扶着墙,从巷口慢慢挪了出来,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小满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从墙头上栽下去:“小姐小姐快看!陈景赫回来了!”
苏暖暖把食指竖在唇边,压着声音叮嘱:“嘘,小点声,安安静静看戏就好。”
这小丫头,看个戏都能激动成这样,半点沉不住气。
看见院门口陈景赫的身影,刘芊雪脸上瞬间堆起笑,拄着拐杖迎上去:“表哥,你可算回来了!”
陈景赫含糊应了一声,脚步虚浮地慢慢挪到她身边。
刘芊雪眼睛亮得发烫,迫不及待追问:“表哥,空间神器认主成了吗?”
陈景赫扫了一眼四周,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雪儿,先进屋再说。”
两人进屋后,陈景赫警惕地往窗外瞥了一眼,反手把门闩扣死,才沉着脸坐到桌边。
屋外的小满扯了扯苏暖暖的袖子,用气音说:“小姐,咱们凑过去听听。”
苏暖暖点头:“走。”
两人足尖点地,悄无声息跃进别院,踮着脚摸到窗根底下,贴着窗纸往屋里听。
屋内,刘芊雪身子往前倾,急得声音都发颤:
“表哥,快跟我说说,神器认主了吗?快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她心里早乐开了花——
等表哥彻底掌控了空间神器,天下的财宝还不是想装多少就装多少?
往后她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等表哥登上帝位,她就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皇后……
她的皇后梦还没做完,就被陈景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没成,空间神器认主失败了。”
“什么?认主失败?怎么会这样!”刘芊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声音陡然拔高。
陈景赫咬着后槽牙,语气里满是怨毒:
“肯定是苏暖暖那个贱人,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抢神器的计划,偷偷在我的引魂符上动了手脚!”
小满在窗外听见他骂自家小姐,气得攥紧拳头就要冲进去跟他拼命。
苏暖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领,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急着动手,后面的好戏才更精彩。”
小满咬着牙点头,心里暗啐:骂我家小姐是吧,等戏看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暖暖半点没把这点骂声放在心上……
比起几句不痛不痒的脏话,她更乐意看陈景赫一步步掉进陷阱,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芊雪一听空间神器认主失败全是苏暖暖搞的鬼,当场气得破口大骂:
“苏暖暖这个该死的贱人!凭什么处处跟我们作对!等哪天她落到我们手里,我定要把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满在窗根底下听得肺都要气炸了,攥紧拳头就要冲进去跟这对渣男渣女拼命。
苏暖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压在她手背上低声道:“别冲动,好好看戏,后面的好戏才刚要开场。”
小满咬着牙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火气,继续贴着窗纸往里面听。
只听刘芊雪的声音又带着哭腔传出来:
“表哥,为了凑钱给空间神器认主,我们早就把南玄所有的产业全都变卖干净了,你背后最大的靠山叶海国也彻底倒台了。
现在神器认主失败,我们手里没权没钱,以后还怎么对付苏暖暖那个贱人?”
陈景赫脸上却半点慌意都没有,反而露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雪儿你放心,没了叶海国,我们手里还有东莱皇帝这张牌。
我之前回南玄的时候就和他打过交道,他早就暗中授意我在南玄除掉苏暖暖和南宫烨。
等我身上的伤养得差不多,就亲自动身去东莱求见他,让他直接派大军南下攻打南玄。”
刘芊雪眼睛瞬间亮得发烫,满脸崇拜地看着陈景赫:
“表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东莱皇帝的大军当靠山,我们收拾苏暖暖那个贱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窗外的苏暖暖听到这里,忍不住勾着嘴角冷笑出声。
找东莱皇帝当救兵?陈景赫你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不用你千里迢迢跑去东莱求人。
算着日子,东莱皇帝此刻恐怕已经带着大军在来的路上了。
这一次我定要让你亲眼看看,你千盼万盼请来的大靠山,最后是怎么在南玄的老老实实当壮劳力种粮的。
“哇——哇——”
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骤然从里屋的婴儿床方向传出来,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对话。
陈景赫和刘芊雪同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婴儿床,陈景赫脸上瞬间浮起一层烦躁的戾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雪儿,那些丫鬟婆子不是专门负责带孩子吗?你怎么把这两个孩子弄到房里来了?”
每次听见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陈景赫都恨不得直接掐死他们。
刘芊雪连忙拄着拐杖解释:“表哥,之前那些丫鬟婆子全都是女皇陛下安插在我们身边的人。
自从上次女皇从我们手里逃出去之后,那些人当天就全都消失不见了,估摸着是赶去女皇身边护驾了。
现在没人帮我们带孩子,以后这两个孩子恐怕只能我们俩自己亲手照看了。”
陈景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大,吵得人耳膜发疼。
刘芊雪刚要拄着拐杖起身去抱孩子,就被陈景赫伸手按回了椅子上。
“你腿不利索,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屋外的苏暖暖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心里暗笑:
去吧,快去吧,盼了这么久的好戏,也该正式开场了。
陈景赫耐着一肚子的烦躁走到婴儿床边,刚要挤出一点虚情假意的表情伸手去哄孩子。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婴儿床的侧边压着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把那张符纸抽出来。
只扫了一眼,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张符,不就是他丢失的那张给空间神器认主的引魂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