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喝了口水,便听到孟溪开口。
“小川,前段时间道玄楼往身份玉牌里传了讯,让我在一个月内前往道玄楼一趟。说是洛幽冥那头讲清了原委,让我去重新记录姓名,并按照规矩评估一番。”
“好。阿姐,需要我陪你去吗?”
孟川开口询问。
“不必。”
孟溪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暖意。
“阿姐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事事照料。”
孟川想了想,也没坚持。
阿姐说得在理,道玄楼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以她的修为和心智,走一趟绰绰有余。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了过去。
“那好,阿姐,这储物袋里有一些丹药以及一千枚争先币,你且收好。再过段时间,我和老何可能会出去一趟,最近会将突破化神的丹药炼好。”
孟溪伸手接过,也不矫情,掂了掂便收入袖中。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孟川一眼。
“好。届时外出,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大意。阿姐等你回来。”
孟川点了点头。
孟溪拉开石门,迈步走了出去。
石门合拢后,静室里又安静下来。
孟川重新盘膝坐定,将先前炼制的丹药从储物戒中逐一取出,摆在身前。
十几只丹瓶排成一列,他拔开瓶塞,神识探入,逐一确认成色与丹纹。
五阶中品,四纹,药性一般,但没有杂质。
五阶中品,五纹,火候稍老了一分,无碍。
五阶中品,三纹,品质稍次,但也在合格线上。
他逐瓶验完,确认没有问题,正准备起身给燕知云送去,顺便讨要最近一批丹药的分成,袖中的玉简便微微一震。
他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里头传来燕知云的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热络。
“孟大师,最近灵圃准备举办一次修士集会,将名气再打响些。说是集会,实则也是一次丹药集体销售。不知孟大师可有时间?”
“最近一个月可以。”
孟川直接回复。
“不知道需要孟某做些什么?”
仅十余息过去,玉简便再度传来回复。
“只需要孟大师帮忙站台即可。若是能抽空在最近炼制一些压轴丹药,最好不过。”
“可以。若是有冲虚破境丹的丹方与灵草,最好。”
孟川一口应下。
燕知山对他情深义重,如今有事相求,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他阿姐也快突破化神了,冲虚破境丹正好用得上,借此机会一并炼制,一举两得。
“好,孟大师,过会儿我亲自送来,顺便与孟大师商谈一二。”
孟川将玉简收回袖中,起身将丹瓶逐一收好。
等了约莫两炷香,房门便被敲响了。
他拉开石门,燕知云站在门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怀里抱着一只储物袋与一枚玉简,比平日来得还快些。
他进门后也不客气,径直在矮桌旁坐了,将储物袋与玉简搁在桌上。
“孟大师,冲虚破境丹的丹方与灵草都在这里了。灵草一共备了三十份,年份都是足的,您先过目。”
他说着将储物袋推过来,又补了一句。
“集会的事,定在半月之后,地点就在城外灵圃。届时会来不少散修与一些小势力,若是能当场炼出一炉五阶丹药,比什么招牌都管用。”
孟川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扫了一遍。
三十份灵草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株都用玉盒单独封着,年份与成色都不错。
他将丹方玉简贴在眉心看了一遍,冲虚破境丹的配伍与炼制步骤在识海中铺展开来。
此丹他先前见柳青给过他一枚八纹的,算是此类丹药的顶尖水平。
如今自己动手炼,难度怕是不小。
“可以。”
孟川将东西收好。
“半月之内我争取把药炼出来。”
燕知云见他应得爽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集会的安排,什么时辰开、丹药的定价,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孟川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等燕知云说完了,他才开口。
“分成的事,上次那批丹药的账也该结了吧?”
“哎哟,瞧我这记性。”
燕知云一拍脑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这次来的匆忙忘记带了,下次集会销售完毕,一并给你。”
孟川点点头,倒是丝毫不担心他赖账。
燕知云又坐了一阵,喝了杯茶,才起身告辞。
孟川将他送出门,关好石门,重新盘膝坐下。
他将冲虚破境丹的丹方玉简取出来,又贴在眉心过了一遍。
三十份灵草,半月时间,他得先试炼几炉摸清火候与融合的路子,再将剩下的炼成成品。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灵草,搁在身前,将蕴生鼎唤了出来。
鼎身涨至人高,三足落地,他指诀一打,苍生碧焱从丹田涌出,落入炉膛。
翠绿火焰在炉中升腾而起,他将神识沉入丹方玉简,将冲虚破境丹的配伍再细细过了一遍。
此丹以五阶冲虚花为主材,辅以黄元退虚果、紫角灵芝等八味灵草,药性主破境,讲究的是在化神瓶颈处冲开一条通路。
与他先前炼制的炼神培元丹、紫阳还元丹路子不同,冲虚破境丹更烈,提纯时火候稍过便容易伤了药性,融合时稍慢便容易产生排斥。
他先投了一份灵草试手。
第一炉,提纯阶段便出了岔子。
冲虚花的药性太烈,苍生碧焱温养得不够均匀焦了边,整炉灵液染上一层焦苦味,废了。
第二炉他调整了火候,冲虚花提纯得比头一回好,可别的灵草融合时机没掐准,灵液排斥反噬,整炉又是废掉。
他摇了摇头,将废液倒进废料罐,正准备投第三份灵草,石门被叩响了。
孟川起身拉开石门,孟溪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笺,面色比出门时红润了不少。
“回来了?”
孟川侧身让她进来。
“道玄楼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照规矩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