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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个多月飞速过去。
孟川只觉在争先塔九层修炼一日千里，虽然没能冲上化神中期，可比起两月之前，提升之大连他自己都暗暗心惊。
刚上九层时，他经脉中的混元之力只能算浑厚，如今却已沉凝如浆，每一缕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质感。
若说两月前他的经脉像一条被水流冲刷了多年的溪道，如今便像是被溪水裹着砂石反复打磨过的河床，壁面更厚、更韧，灵力奔涌时的阻力小了不止一筹。
而混元之力的灰白玉色也润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颗被溪水养了许久的石子，在经脉中胸有奔流，每一次流转都吞吐着比从前更精纯的光泽。
难怪那些最顶尖的修士一入城便死占着九层不放。
在这里修炼一年，抵得上外面数十年不止。
但凡有些野心的人，都不会把日子浪费在下头几层。
他这两个月几乎没怎么出过静室，争先币也预存了五千枚。
每日里他除了必要的调息，其余时间全泡在混元引煞诀的运转上。
九层的灵气浓郁温顺，他不用分心去压制什么，只管将那些灵浆般的灵气一口口纳入经脉，炼化、提纯。
有时一坐便是七八个时辰，他便在静室里来回踱上几圈，活动开筋骨，又坐回去接着练。
偶尔实在乏了，便推开窗扇透口气，看看街道景色，再关上窗继续修炼。
日子过得枯燥，可修为涨得实实在在，他倒也不觉得难熬。
中途他又让燕知云弄来两批灵草。
两批都是五阶灵草，两批他炼成了成品丹药，交给燕知云售卖。
同时他还特意嘱咐燕知云，将灵圃内的五阶灵草各送来一份，务必保证根须完好，连根带土一起挖出来，别伤了须根。
燕知云那边照做了，前后送来了四五十种五阶灵草，每一种都用玉盒单独封着，盒里垫着一小捧原土，根须完整，叶片也没怎么蔫。
孟川将这些灵草一一种入戒指空间的灵圃之中。
他如今在九层修炼，功法与灵圃的共鸣比从前更甚，那些五阶灵草一入土，便被功法牵引出的生机之力缓缓滋养，根须扎得极快，叶片也舒展得精神。
灵圃里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四阶灵草，在庞大灵气的滋润下，如今也焕发出别样生机。
不过据燕知云所说，灵圃内如今年份达标的灵草所剩不多。
他前些日子传讯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
“孟大师，灵圃里五阶灵草这两月被咱们消耗得太快，剩下的年份都不太够。我打算从其他几家灵圃收购一批，可成本得往上抬不少，你看……”
孟川没太在意，回讯道。
“只管弄来，利润的事不用操心。我这两个月成丹率又往上提了一些，出丹多了，你那头反倒能多赚。”
燕知云得了这话，第二日便送了两只储物袋过来，里头灵草的年头参差，大部分药性明显比不上他自家灵圃产的，可总量比先前多了近两成。
孟川收下后照常炼丹，成丹率实则和先前一样，只不过他如今不用私藏，隐瞒，因此给出的丹药更多。
燕知云那边得了更多丹药，总价卖出去比从前还高了不少，两人各取所需，倒也顺当。
他还在传讯里提了一嘴，说等这批灵草用完，他打算再去城外几家灵圃跑一趟，看能不能谈个长期供应的契，免得每回都东拼西凑。
孟川回了个你看着办，便将这事撂下了。
这两个月里，孟川也将九层考核失利的原因细细复盘了一遍。
第一是那傀儡的手段他先前全然不知。
光柱折射、双身分化，每一桩都是头一回见，临阵只能仓促应对，白白多挨了好几下。
若是事先知道那光柱会从石壁上折射回来，他第一回就不会受伤。
第二是修为太浅。
若他如今是化神中期，实力勉强能应付傀儡，而且神识再浑厚几分，点亮凹槽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倍。
他估摸着自己如今的底子，若是化神中期去考，六百枚凹槽都有把握，那已经是接近争先石碑前十的水准了。
所以他决定先把修为提上来再说。
而何足道那头也传讯过来过几次。
老何说他还没收到三弃的传讯，想来机缘未到，急也急不来。
他自己也没闲着，拿着孟川给的那一千枚争币，在城中淘了些符箓法宝。
据他说，他还在三层租了间静室修炼，说三层灵气比一层浓了不少，虽然比孟川那九层差得远，可总比一层强。
他还提了一嘴洛幽冥。
说那女人找上了他，修为从元婴中期蹿到了元婴后期。
剑体修炼本就快，加上青霄界和争先塔的灵气加持，这速度不算离谱。
洛幽冥几次找上老何下楼闲聊，老何说她那副样子像是想托他捎话，可到底没把话挑明，每次说几句不咸不淡的闲话。
孟川听完也没多说什么。
洛幽冥换了剑体，等于重新打根基，能在两个月里从元婴中期冲到后期，剑体的底子确实不差。
可她走她的阳关道，自己过自己的独木桥，只要她不再来找麻烦，便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这日他从修炼中醒来，窗外天色刚暗。
倒不是他自己醒转，而是有人正在敲响他的房门。
“砰砰砰！”
敲击声略带急促，毫不客气，三下接三下，指节叩在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安静的廊道里格外刺耳。
孟川从蒲团上睁开眼，眉头皱了皱。
他在九层住了两月，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敲他的门。
他站起身来，将散乱的衣袍理了理，走至门前，伸手拉开石门。
门口站着一名光头佛修，身穿一袭暗红色袈裟。
那袈裟的布料瞧着颇为华丽，灵光流转，一丝褶皱也无。
和尚脖子挂着一串檀木佛珠，珠子颗颗圆润，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一看便知是常年贴身温养之物。
那和尚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极有神，目光落在孟川身上时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