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已经悄悄变了。
黄鼎力看着刚才还风情万种、此刻却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阿媚,再看看我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端起酒杯,双手递到我面前,语气都恭敬了不少:
“老弟,是我考虑不周,扰了你兴致。我这就让人把她赶出去。”
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不用。”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阿媚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她撞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年轻人,而是有道行的!
别说是吸阳气、搞小动作,只要我愿意,一念之间,就能让她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满屋子人依旧喝酒唱歌,却没人再敢随便往我这边凑。
之前那些看热闹、带着轻慢的目光,此刻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黄鼎力坐回位置,说话都谨慎了几分:
“老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为你只是……”
他顿了顿,没敢往下说。
我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指尖轻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来办事的,不是来收女妖怪的!”
我抬眼,目光冷了几分:
“有的人,你招惹不起,我更懒得陪着玩!”
黄鼎力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他此刻明白。
眼前的我,根本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人物。
能一句话就让那邪门得很的阿媚吓破胆,背景手段,深到他不敢去猜。
我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小样,耍个毛的心眼子?这鬼女黄总肯定知道,这是想试探我,想趁我之手解决?
黄奇的事给我干漂亮了,我不介意这个忙!可是要折腾别的……,那我很愿意放把火。
快那个阿媚的女人走了,黄总又成了麦霸,各种狼嚎,
在包厢里坐了不过十来分钟,我就被这乌烟瘴气的气氛熏得头晕脑胀。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疯得没边。
几个一看就是夜场老手的秃顶老男人,你来我往,轮番上阵,揩油、搂抱、逼酒、灌酒,各种撩骚游戏玩得花样百出,丑态毕露。
桌上的钞票跟废纸似的,一沓一沓往外甩,刷刷作响。
身边的美女小姐姐们更是亢奋到了极点,一手拎着酒瓶对吹,一手不停往口袋里塞钱,丝袜里、奶罩子里到处塞,恨不能浑身上下都捆个麻袋装钱。
腰肢扭得跟弹簧一样,极尽逢迎,逗得那几个老东西一个个龇牙咧嘴,得意忘形。
我实在看不下去,刚想挪开视线,就见大黄“噌”一下窜到我身边,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露着两半球、举止轻浮的美女。
这是要泡有钱帅哥呀!
我懒得应付,当即拉着大黄,径直凑到黄总身旁。
“黄总,你们玩得开心,我就先撤了,咱们过后再联系。”
黄总一听,立刻停下狂扭的动作,咧嘴笑了笑,也不多留,连忙招手喊来一个领班:
“送两位出去。”
出了大鸟酒店大门,夜风格外凉。
我目光淡淡扫过街角暗处。
树影摇晃,阴气如墨。
来了。
刚走到停车场,四周忽然狂风骤起,路灯明明灭灭,光线扭曲成一片诡异的昏黄。
大黄脸色一变,快速挡在我我前面。
“站我身后。”我声音平静,“别睁眼,别叫唤,不管听见什么都别理。”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从暗处窜出,落地时竟无半分脚步声。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头,一身灰布衫,眼窝深陷,瞳孔泛着死灰,一看就是靠养鬼吸阳谋生的老东西。
阿媚缩在老头身后,看向我的眼神里依旧藏着恐惧,却又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怨毒。
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是个练家子。
“小子,挺狂啊。”老头阴笑一声,声音像是破锣摩擦,“在我地盘,废我徒弟,坏我道行,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周围阴气翻涌,隐隐有凄厉的鬼哭之声,几缕青黑色的怨气凝成丝线,直缠向我脚踝。
大黄在身后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紧紧戒备着。
我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只是微微抬眼:
“想吸我阳气?试探我底线?我没当场打散她,已经算她命大了,怎么你要替她出气?你那老胳膊老腿的不够揍啊!”
“揍我?”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一个破道士?你师傅是哪个?仗着会点道行就敢出来混!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猛地一挥手。
数道怨鬼嘶吼着扑来,阴气刺骨,几乎要将人魂魄都冻僵。
路边的车警报疯狂作响,却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阿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师父,废了他!别弄死了,让他给我赔罪!”
老头狞笑:“放心,我不仅要废他,还要抽他魂魄,炼成鬼奴——”
话语戛然而止。
我眼神微冷,伸出一根手指。
体内那股自古墓传承而来、染过凶煞、镇过邪祟的气势,不再收敛,略微释放一丢丢,轰然一震!
不是术法,不是咒诀。
是陵主煞气,是万鬼避让的威压。
“嗡——”
空气剧烈一颤。
扑到面前的怨鬼瞬间僵在半空,下一秒凄厉惨叫,直接烟消云散。
那干瘦老头脸上的狞笑凝固,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想象的存在。
他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上的阴气如同潮水般疯狂倒退,形成一股黑烟快速往我手指涌去,连本命养的鬼物都在瑟瑟发抖,几乎要溃散。
“这、这是……”老头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恐惧,“你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吸附我的修为?”
我缓步上前。
每走一步,他便吓得往后缩一下。
阿媚早已面无血色,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动。
刚才的嚣张跋扈,此刻只剩下绝望。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徒弟看不清深浅,是我饶她一次。”
“你看不清深浅,就是自寻死路。”
老头额头冷汗直流,拼命磕头:“大人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生路?”我轻笑一声,目光冷了几分,“你靠吸人阳气、养鬼害人谋生的时候,给过别人生路吗?”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懒得再看,随手一拂。
一道淡不可查的煞气打入他体内。
蝼蚁而已,懒得杀他,废了他一身邪术,断了他养鬼害人的根。
老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再抬头时,眼中的死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的浑浊——他仅剩不多的阳寿里,再也不能碰阴邪之物。
这种人恶贯满盈,坏事做多了,仇家也多,不管是人还是邪物,轻松收拾他!
我冷冷开口:
“滚。
再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是废修为这么简单了。”说完我一挥手,一股气流刮过,
老头连滚带爬,拉起瘫软的阿媚,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里,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风停了。
路灯恢复明亮。
一切像是一场幻觉。
我拍了拍大黄紧张的肩膀,语气恢复平常:
“没什么。”
“几只不开眼的东西,而已,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