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忽然掠到几道黑影快得像鬼魅般闪逝,我指尖一勾便把罗盘塞回背包——我来处理的是学狗叫的事,可不管阴鬼邪祟的烂摊子,这些都不关我的事。
一旁那两个先前疯癫的人渐渐静了下来,我抬手捻了两张黄符,反手就贴在他们脑门心,冷着声忖,在我把根由揪出来之前,这俩人绝不能再被怨魂缠上。
刘海燕见两人彻底稳了,悬着的一口气才松下来,脸上堆着笑凑过来:“小师傅,你可真是厉害!我果真没看错人!那他们以后还会不会犯啊?您可得给他们治彻底了!还有明天还有检查,最好今天就……!”
我斜睨她一眼,语气没半分缓和,再次把话说死:“刘主任,我只管他们学狗叫的事,别的我不擅长。现在,带我去看引出事端的根源。”
“啊?对,对,看根源!”刘海燕忙应声,转头冲旁边一个壮汉喊,“小徐,你带大师去二号房看看!”
“行,小师傅跟我来。”那壮汉应声起身,我抬脚跟上,二号房就在隔壁。
小徐拉开铁栏杆门,按亮屋里的灯,刺眼的光线下,四张铁架推床迎面摆着,墙角还立着几把能锁死手脚的束缚椅,墙上一排挂钩擦得锃亮,显然是刚打扫过,空落落的倒像个没半点人气的囚室。
小徐对着对讲机喊了两声,没一会儿五六个壮汉鱼贯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眼里都带着几分愣怔和怀疑——怕不是心里都在嘀咕,说好的大师,怎么是个看着毛头小子的愣头青?
我扫过这帮人,心里嗤笑,说是安保人员,瞧那架势跟打手没两样,一个个眉眼间都带着股戾气,欠收拾得很!心底把这帮人暗骂了百八十遍,面上却没露半分。
接下来便是问询,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原来这屋子是专门用来控制那些不听话、神志不清的病患的,遇上闹腾的,就用他们觉得“正常”的法子强行治服帖。
自打那个叫黄奇的病人在这屋里待过之后,但凡在这屋值夜班的人,夜里都会突然嚎叫着学狗叫,白天或是回了家倒半点事没有,发病的模样和先前那两个一模一样。
几人都撞见彼此发癫的样子,到自己身上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竟会疯成那样。
听完他们的话,我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看向小徐:“那个叫黄奇的病人,在哪?”
“啊?他啊……”小徐眼神闪躲,犹豫着瞥了眼身边的人,话头卡在喉咙里。
“去问刘主任。”我语气不容置喙,“那黄奇是关键,你们这档子事全跟他勾着,见不到人,我没法治。治不好,你们就等着小命不保!”
“哦,好,您稍等!”小徐不敢耽搁,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扫过剩下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一个胖子身上,开口道:“这位大哥,你是新来的吧?”
“啊,对对对!小师傅好眼力!我来上班两个多月了!”胖子忙点头,又急切地凑上来,“我没犯过病,但您也给我看看呗?”
“你今天碰过黄奇没有?碰过的话,今晚大概率就要犯病。”我语气淡淡,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符纸。
“啊?我……我给他捆过绳子,这算吗?”胖子脸一下白了,急忙追问。
我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胖子见状,立马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大师,听说您那黄符管用,能不能送我一张?我…我给钱!”
我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小徐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喘着气说:“大师,那黄奇十多天前……他跑了,!我们还在搜呢!”
“哦?那就算了!”我眉峰一挑,当即站起身往外走。
路过绑着那两个病患的房间,刘海燕还在里头,我快步走过去,抬手就把两人脑门上的黄符扯了下来。
刘海燕一看,脸瞬间白了,急忙上前拦:“大师!你怎么把符揭了?那几个安保的情况怎么样了?啥时候能祛除?”
“这符留着也没用了。”我脚步没停,语气冷硬,“黄奇没抓到,这趟活我接不了,症结全在他身上,人不在,我没法做法事。这俩人,再耽误两天,估计就命悬一线了。您另请高明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心底暗骂:真是幺蛾子满天飞!半句不提酬劳,句句催着办事,真要办了,又遮遮掩掩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什么!行吧!刚好老子也不管了。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对那个黄奇的兴趣就越浓。
不见着人,这事儿我铁定不管——反正刚才黄符一揭,余光里那几道黑影已经跟饿狼似的扑上去了。
折腾吧,尽管折腾!最好闹得天翻地覆,才有意思。
刚才我罗盘一晃,这就像个信号,该引来的不该引来的全来了!招惹完了,我就撤!
呵呵!好久没有这么干坏事了!希望师父他老人家不要怪我,没办法,我就是个搅屎棍!一天到晚瞎搅和,不搅和心里难受!
我刚出地下室,只听后面又开始鬼哭狼嚎,其中一道女声尖利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