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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航调整了角度，眯着眼凑近去看。
在某个极其刁钻的光线折射角度下，他终于捕捉到了一层淡得几乎不存在的轮廓。
像一块完美无瑕的水晶玻璃。
只有在光线恰好掠过边缘时，才会泄露出一丝存在的痕迹。
透明的魔导书。
叶航举着这本看不见的书，表情变得很古怪。
时间系那本没有封面，只有书页就够怪了。
这本更绝。
直接整个透明。
他坐了那么久，坐在屁股底下愣是没发现。
要不是面板上写着两本，他可能把这东西当椅子的一部分一直坐下去。
面板上三个大大的问号说明连系统都鉴定不出来它是什么属性。
叶航把透明魔导书换到左手，和时间系的那本并排放在一起。
白色书页旋转的时间魔导书在左，透明到几乎隐形的未知魔导书在右。
他盯着右手里这本透明的东西，尝试像刚才召唤时间魔导书一样，用精神力去“读取”它。
可没有任何反应。
想象中给魔法的情况压根不存在。
它就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像一块普通的透明方砖。
叶航把那本隐形的魔导书翻来覆去捏了几遍，指腹传来的触感很明确。
硬质封皮，粗糙的纸页边缘，甚至能摸到封面上有几道凹陷的划痕。
但视觉层面，他的手指间空无一物。
叶航把它放回桌上。
准确地说，他把它“搁”在了桌面上。
因为松手之后，他又看不见那玩意了。
只有手指刚才搁放的位置还残存着一丝触感记忆，提醒他那里确实有个东西。
他可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创他腰子了。
不过新的问题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把第二本弄出来的？
是一个人本来就能拿多本，但只能解锁其中一本？
还是说他在精神世界里无意间触发了什么特殊条件？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周海不行，那家伙自己都还在摸索。
系统面板也不行，三个问号摆在那，跟嘲讽似的。
这个超凡体系才刚刚出现不到一个小时，也没什么前车之鉴。
叶航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巴掌大的白色时间系魔导书上。
书页还在围绕中心轴匀速旋转，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精神世界里，那些魔导书是有反应的。
他挥手驱赶，它们就散开。
他靠近，它们就凑上来。
甚至那本时间系大家伙主动飞到他面前时，明显是有某种“意图”的。
这说明魔导书有自主意识。
起码是某种程度上的。
叶航伸手把时间系魔导书从桌面拿起来，托在掌心里。
“你知道那本透明的是什么东西吗？”
他问得很直接。
掌心里的微型魔导书顿了一下，旋转的书页停滞了一瞬，然后恢复运转。
封皮上亮起一层白光。
光芒持续了两秒，然后暗下去了。
叶航盯着它。
就这？
白光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你在跟我说话”？
他完全读不懂。
这种感觉就像对着一条狗问路，狗冲你摇了摇尾巴。
你根本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
叶航换了个思路。
他记得时间系魔导书在精神世界里是个比大厅还大的圆柱体，出来之后缩成了巴掌大小。
它能自主改变体积。
那另一本呢？
叶航把时间书放下，手指准确地摸到了桌面上那本隐形魔导书的位置，捏住它的边缘提了起来。
“你能不能显出来？”
没反应。
手里的触感一如既往，硬质封皮，粗糙边缘，但就是看不见。
叶航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动静。
他正想换个方式再试，旁边桌上的时间系魔导书自己飘了起来。
它慢悠悠飘到叶航右手边，挨着那本隐形魔导书的位置，然后封皮上再次亮起白光。
这回的白光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一闪即逝，而是持续性的柔和光芒，笼罩住了叶航手中那个“看不见”的区域。
叶航手指间终于有了视觉反馈。
一层极淡的轮廓从虚无中浮现。
像是水墨画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从边缘开始向中心扩散。
颜色一点一点填充进去，由透明变为半透明，再从半透明变为实体。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七八秒。
当颜色彻底填满的时候，叶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本很普通的书。
棕褐色的旧皮封面，边角有磨损的痕迹，有几个地方甚至起了皮，露出里面发灰的内衬。
书脊上没有任何文字或符号，就是一本看上去被人翻过很多遍的破旧笔记本。
和时间系那本没有封面只有旋转书页的炫酷造型比起来，这玩意寒酸得让人不太想承认它是同一个物种。
但叶航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外观上。
因为这本书在动。
它的左上角和右上角同时向内折了过来，折到封面正中间的位置。
像是一个人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顶。
那个姿势……怎么说呢。
可怜巴巴的。
叶航拿着这本正在“抱头”的破旧魔导书，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时间系的那本高冷，只会发光。
这本倒好，能做动作了，还做得这么有生活气息。
“你是什么属性？”叶航问。
书的两个角从封面上松开，恢复了平整，然后整本书的表面亮了一下。
又是光。
纯粹的暖黄色光芒，一闪就没了。
叶航：“……”
一个光代表是，两个光代表否，是这个意思吗？
他尝试问了几个是非题。
“你是攻击型的？”
一闪。
“你的属性和时间有关？”
两闪。
叶航摸了摸下巴。
这么沟通效率实在太低了。
而且是非题的信息量有限，他没法问出完整的答案。
“你们两个，会拼音吗？”
时间系的白色光团闪了两下，手里的破书闪了两下。
叶航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张白纸和笔，花了几分钟把摩斯密码的对照表写了出来。
短亮代表“点”，长亮代表“划”。
他把纸摊开放在两本书中间。
“照这个表来，先把二十六个字母的编码记住。”
“短的是一闪，长的是亮久一点。”
“字母之间停顿一下，我来拼。”
两本书的光芒同时变得忽明忽暗，像是正在“阅读”那张纸上的内容。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叶航趁这段时间去倒了杯水，顺便检查了一下腰侧。
虽然还有点隐隐作痛，但已经好了不少。
他回到桌前坐下的时候，两本书还在“学习”。
二十多分钟后，时间系魔导书率先亮了一下。
叶航集中精神看着它。
长，短，长，短。
他在纸上记录，逐个翻译。
拼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叶航看着纸上的字母组合念了出来。
“吾……乃时序之书，司掌……”
一股祷告词的味儿扑面而来。
叶航没等它“说”完，注意力就转向了手里那本破旧的问号魔导书。
因为它也开始发光了。
叶航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记录、翻译、拼音还原：
“我一会告诉你件事，你听了不能打我。”
叶航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本破旧的魔导书。
书的两个角又折了起来，缩在封面正中间。
抱头。
“我不打你。”叶航说，“你想说什么？”
书的角犹豫着松开了一点，又折了回去。
长，短短
新的一轮信号传来。
拼完之后，还是同样的意思。
“你保证不打？”
“保证。”
两个角终于松开了，封面恢复平整。
叶航目光紧紧盯着它表面开始跳动的光。
短，长，短短，短。
他机械地记录，翻译，拼接。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
叶航看着纸上的那行字，笔尖悬在半空。
“我……其实不会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