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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钱粮!拿捏朱棣的命脉!

作者:妆阁小帘垂字数:3.3千字更新时间:2026-10-24 01:02:25
第21章 钱粮!拿捏朱棣的命脉!

“还有第二样,漕运得通吧?”

“北平那地方,一年产的粮食,连本地百姓都勉强够吃,哪养得起京城的百官、几十万边军?以后天下精兵都屯在北平,文武百官都迁过去,几十万人张口吃饭,全得靠江南往北运粮。”

“现在会通河淤塞了多少年?漕船走不通,就得靠陆路转运,一石粮运到北平,路上民夫牲口就得耗掉大半!要疏通漕运,要修闸口、建漕仓、设漕运衙门,还要沿途派兵护漕,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要人?”

疏浚大运河,这就更不用提了。

杨士奇曾经亲眼目睹过这里面的惨状。

营建都宫尚是一城一地之功,运河疏浚却是牵系南北数省、纵贯千里水脉的浩大疲政,其耗民耗物之巨,百倍于寻常工役,实是牵一发而动天下民生。

单说民力,便足以压得沿河州县喘不过气。

但凡逢着全线挑淤、筑堤建闸的大工,朝廷便按里甲丁田之数征调民夫,少则一二十万,多则三四十万丁壮轮番赴役,山东、河南、南直隶、浙江诸省皆受其累。

州县催督严急,正丁不足便征户下辅丁,灶丁、驿卒、市井佣工尽数被拘充河役,连卫所屯军也要被抽调出来,或督工、或担土。

沿运河两岸工棚绵延数百里,举火时如星落平野,号子声昼夜不绝。

民夫自带锹锄筐担,寒冬赤足踩入冰水泥浆里清淤,盛夏顶着烈日夯筑堤岸,疫疠与暑气一道蔓延,冻馁、劳累、落河而死者相望于道。

一户出一丁赴河工,家中田亩便无人耕种,往往是一丁赴役,全家饥寒,多少殷实人家因一趟河工便倾家荡产,卖儿鬻女者亦不在少数。

至于银钱耗费,更是无底洞。

寻常年岁的日常修浚,户部额定河工银便有数十万两;逢着全线疏浚、改建闸坝的巨工,动辄靡银百余万两,抵得上江西一布政司全年的税粮折银。

国库支应不足,朝廷便加征河工钱、闸夫银,按田亩摊派到各府州县,每石税粮加征数升乃至一斗,名为“河耗”;又开纳粟之例,富民纳银百两便可免自身及户下一丁河役,贫民无银可纳,便只能以身抵役。

更不必说漕运停运期间,南粮无法北运,京师粮价腾涌,国库要拨银平抑粮价、补足京营月粮;沿途州县还要供应治河官吏的工食、车马、迎来送往之费,层层盘剥之下,真正落到河工上的银两不足半数,百姓的负担却平白翻了数倍。

朱高炽伸手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画出一幅蜿蜒河图。

“这条河未来将会是大明朝的漕运命脉,京师百万军民的口粮全靠它维系!”

“可这千里清波之下,垫着多少民夫的白骨,耗着多少百姓的脂膏,又有谁算得清呢。”

杨士奇默然不语。

“第三样,百姓得迁吧?光有兵有官不行,北平城得有人气,得有商贾、有工匠、有农户。”

“得迁江南的富户充实京畿,得迁各地的工匠去修城建房,得迁军户去周边屯田开荒!人迁过去,得给田地、给种子、给房屋,头三年还得免赋税、发补贴……几十万人的安置,又是一笔天大的开销。”

朱高炽数一样,杨士奇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三样数完,杨士奇已经扶着椅子扶手,连呼吸都有些发颤了。

“这……这得耗费多少钱粮?靖难之战打了四年,中原残破,国库本就空虚。”

“陛下登基之后,安抚流民、整顿军备、筹备北伐,还有郑和下西洋、修建新都这些……处处都要花钱。”

“真要启动迁都,那……那简直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他越想越心惊,难怪陛下迟迟不声张,这么大的事,一旦抛出来,别说朝野反对,光是钱粮二字,就能把人愁白了头。

“可不是嘛。”朱高炽嗤笑一声,“我爹雄才大略,眼光看得远,知道迁都能破唐宋以来的死局——既能把天下精兵攥在皇帝手里,绝了藩镇割据的隐患,又能重兵镇北疆,不让草原蛮夷有可乘之机,一举两得,能保大明百年安稳。”

“可他再英明,也变不出银子粮食来啊。”

话说到这儿,朱高炽抬眼看向杨士奇。

“士奇你想想,满朝文武,谁能给他凑出这笔钱粮?谁能把这千头万绪的烂摊子理顺了?”

杨士奇猛地一怔,脑子里像有道惊雷劈过,瞬间豁然开朗,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了!是太子殿下啊!

靖难之时,陛下率大军在外征战,太子以区区万人守北平孤城,后勤粮草、城防调度全是一手统筹,愣是撑了整整三年,把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后来陛下登基,太子常年监国,朝中庶政、国库收支、民生调度,桩桩件件都打理得清清楚楚。

这几年国库能慢慢缓过气来,全靠太子精打细算,分毫必争。

迁都这么大的工程,钱粮筹措、民夫调度、漕运疏通、百姓安置……千头万绪,繁杂无比,除了太子,满朝文武没人能扛得起这副担子。

更没人能从本来就不宽裕的国库里,抠出这么大一笔银子来。

当然,户部尚书夏原吉算一个,可他只是臣子,不能站在帝王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也是他的局限性所在。

“殿下的意思是……”杨士奇呼吸都急促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咱们……咱们从钱粮入手?等陛下为迁都的钱粮发愁时,咱们再……”

“总算开窍了。”朱高炽笑着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迁都这事,我爹迟早要摆到台面上来。”

“可一提起来,头一个拦路的就是钱粮!到时候满朝文武要么哭着喊着反对,要么只会说些空泛的大道理,没人能给他解决实际问题。”

“他绕来绕去,四处碰壁,最后还得来找我。”

朱高炽越说越得意,跷着二郎腿晃悠着。

“到时候啊,就算他朱老四跪下了求我,咱也不会轻易松口。”

“别的先不说,先把杨溥他们几个从诏狱里放出来!人不放出来,我这心里头不痛快,手里头的账就算不明白,这钱粮漕运的事,那就没法谈……”

呵,朱老四最缺什么?当然是钱粮了!

“砰——”

话音未落,朱高炽就觉得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正好把他从躺椅上踹得往前一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尼玛,哪个狗东西敢踹老子!”

朱高炽勃然大怒,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胖身子难得这么灵活。

“活腻歪了是不是?敢在东宫动手,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拖出去阉了……”

骂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成了谄媚的笑,连声音都跟着发颤。

卧槽,朱老四怎么来了?他啥时候来的啊?

“爹……爹哎?您老人家怎么悄无声息就来了?“

”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啊……您听我解释,我刚才……刚才就是跟士奇闹着玩呢,随口胡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脸色阴沉的朱棣。

也不知道他站在殿门口听了多久,脸上黑沉沉的,死死盯着朱高炽,嘴角气得直抽抽。

杨士奇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直挺挺跪下了,头埋得低低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我尼玛,刚才太子那番大逆不道的话,陛下居然全听见了?

这下不完犊子了吗?

这下别说救杨溥了,连太子自己都要遭殃!

“随口胡说?”朱棣冷笑一声,缓缓解下腰间的玉带,捏在手里,皮革发出咯吱的声响,“我倒是没听见别的,就听见有人说,要等老子跪下来求他,才肯办事?”

“太子爷,你胆儿是真肥了啊!”朱棣咬着牙,举起玉带就抽了过去,“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今儿个不把你抽得满地找牙,老子就跟你姓!”

“哎哎哎!爹!有话好好说!动手干什么!”朱高炽嗷一嗓子,转身就跑。

他身子胖,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倒也灵活得很,直接开始秦王绕柱,嘴里还不停嚷嚷。

“不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吗?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迁都的钱粮,你不靠我靠谁啊!”

“我靠谁也不靠你这逆子!”朱棣气得七窍生烟,追着他就抽,玉带挥得呼呼作响,“老子看你是监国监久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敢拿钱粮拿捏我?我看你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我本来就姓朱啊!”朱高炽躲在柱子后面,探着个脑袋回嘴,理直气壮,“你不也姓朱吗?难道你不姓朱?你跟我姓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朱棣:“???”

卧槽?

是这么回事儿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老子非得扒了你这逆子的皮!

这话一出,朱棣差点没背过气去,指着柱子后面的胖儿子,手都抖了:“逆子!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傻啊我出去!”朱高炽绕着柱子转,“你每次都凶了吧唧的,有意思吗?再说了,我腿断了,谁给你算钱粮?谁给你疏通漕运?谁给你安置移民?”

朱棣瞬间暴怒黑化。

“老子就是饿死,国库空了,新都不修了,老子也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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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胖胖,这个逆子太孝了!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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