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得是!”
王铁匠激动得脸都红了,凑过来指着三眼铳,声音都在发颤。
“这玩意儿不光海战好用啊!对付蒙古骑兵才是真神器!”
他比划着说:“蒙古骑兵冲阵,最快也就是三十步内接战。咱们的士兵拿着这三眼铳,等骑兵冲到五十步就先放一轮齐射,铁砂专打马!”
“马被打得受惊乱撞,阵形自己就乱了;冲到三十步再放第二轮,专门打人;等冲到跟前,第三发也打完了,倒过来拿枪柄砸——骑兵在马上晃悠,一锤子砸过去,连人带甲都能砸翻!”
“以前咱们对付骑兵,得靠长枪阵、战车,火铳打一发就来不及了,弓箭手又难练。”
王铁匠越说越激动,“有了这三眼铳,普通士兵练三五天就能用,三发打完还能近战,正好克骑兵的冲锋!以后九边的将士都配上这个,蒙古骑兵还敢冲阵?冲过来就是送死!”
“对!就是这个理!”朱棣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朕以前就愁,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咱们的火铳射速慢,弓箭手又不够用。”
“有了这利器,这些问题全解决了!等征倭回来,就给九边全配上,以后北伐蒙古,朕倒要看看,他们的骑兵快,还是咱们的三眼铳快!”
朱高炽听后直接笑了。
历史上这看似粗笨的三眼铳,后来可是成了大明骑兵的“掌中神器”,硬生生把九边骑兵的战力抬了一个档次。
自打这玩意儿普及开来,大明骑兵再也不用只靠弓刀跟蒙古骑兵拼骑射了。
冲阵之时,骑兵们隔着三五十步便先举铳齐射,三管火舌喷吐,铁砂如雨点般泼向敌阵,专打战马、专破轻甲,往往一轮齐射过去,对面的马群便先惊了,人仰马翻,阵形瞬间乱作一团。
等两马相交、弹药打尽,骑兵们便倒转枪柄,握着硬木柄抡圆了砸——前头七八斤重的熟铁管就是最趁手的铁骨朵,一锤下去,头盔能砸瘪,甲叶能砸裂,连人带甲都能砸得倒飞出去,比马刀还狠上三分。
以往大明骑兵对上蒙古骑射,总吃亏在“射不过、追不上”:蒙古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本事天生,明军练一个合格的弓骑得花三五年,成本极高。
可配了三眼铳就完全不同了,不用练精准骑射,不用练十年臂力,只要会控马、会点火、会抡锤子,练上三五个月就能上阵,精锐骑兵的培养成本直接降了一大截。
后来的九边精锐、关宁铁骑,更是把三眼铳玩到了极致——野战冲阵时先以铳雨破阵,再以铁锤近战,硬是能在野战中跟后金八旗骑兵硬刚不落下风。
哪怕是守城、剿匪、巡边,这玩意儿也样样好使,皮实耐造、不挑环境,比娇贵易坏的鸟铳受欢迎得多,从嘉靖年间一直用到明末,始终是大明骑兵最倚重的火器之一。
想到这里,朱高炽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如今提前把这神器造出来,何止是用来克倭国的和弓。
等回头北伐蒙古,大明骑兵人手一支三眼铳,隔着几十步先喷一轮铁砂,再冲上去抡锤子,蒙古骑兵那点骑射优势,顷刻间便荡然无存。
旁边跟着来的柳升也激动得不行,他掌中神机营,最懂火器的好处,赶紧拱手:“陛下!臣愿亲自督练三眼铳手!给神机营全换上这个,以后不管是打倭国还是打蒙古,臣保证一轮齐射,就把敌人打懵!”
“海战更不用说了。”朱高炽笑着开口道:“倭国的和弓射程是远,可海上船晃,他们也瞄不准,真等船靠近了,五十步内,咱们的三眼铳对着他们的船板喷一轮,铁砂覆盖整个甲板,弓箭手连头都抬不起来。”
“跳帮作战的时候更爽。”朱高炽笑了笑,“士兵拎着三眼铳跳过去,对着人多的地方来一发,扫倒一片,剩下的直接拿枪柄砸,他们的倭刀再锋利,砍在铁管上也没用,近战根本拼不过咱们。”
“登陆作战就更别说了。陆战队坐着小船冲岸,岸上的倭国弓箭手放箭,咱们举着盾牌挡,等冲到五十步内,一轮三眼铳齐射,岸上的弓箭手直接就被扫没了,然后冲上去拿锤子砸,他们的竹甲跟纸糊的似的,一砸一个死。”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语气里满是笃定:“有了这玩意儿,倭国的和弓就是个摆设,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近战,也根本不够看。”
“造!现在就造!”朱棣大手一挥,根本不带犹豫的,“先造两万支!给郑和的水师配三千,陆战队配一万,剩下的给神机营和京营!出征之前必须造够!材料不够就从工部调,人工不够就加钱,昼夜不停给朕造!”
“奴婢遵旨!”兵仗局的管事太监“噗通”跪下,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朱高煦早就乐疯了,拎着三眼铳对着空气比划,嘴里“轰轰”地配音:“到时候我带陆战队冲第一个,先对着岸上的倭奴喷三轮,再冲上去砸他们的脑袋!看他们还敢不敢用和弓射咱们!”
靶场上一片欢声笑语,所有人看着那堆被打烂的稻草人,都跟看了金山银山似的。
有了这三眼铳,别说一个倭国,就算是北边的蒙古,大明也有底气硬刚了。
朱高炽站在旁边,看着兴奋的众人,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等以后造出了燧发枪、线列阵,那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过现在嘛,有这三眼铳,踏平倭国,足够了。
父子四人在兵仗局待了整整一下午,试了十几次三眼铳,越试越满意,连晚饭都是在兵仗局吃的。
临走的时候,朱棣还特意抱了一支三眼铳回去,宝贝得不行,说要给姚广孝看看,让他也开开眼。
“太子,你这次做得很好,真给朕长脸了啊!”
朱棣笑呵呵地拍着朱高炽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这哪儿是什么逆子?分明就是好大儿啊!
有了这等神兵利器,朱棣恨不得立马就挥师北伐,横扫草原!
作为在马背上打了半辈子仗的马上天子,朱棣比谁都清楚这三眼铳意味着什么——以往几次北伐,最让他头疼的便是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大军压境时他们便四散逃窜,稍一松懈又聚而复来,普通火铳射速太慢追不上流骑,合格的弓箭手又难练成规模,好几次都让敌酋从眼皮子底下溜了,成了他的一桩憾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三眼铳,大明骑兵便有了能在三五十步内撕开任何骑兵阵形的杀器,三发连射打完还能倒转枪柄当铁锤近战,正好克死蒙古人赖以成名的骑射游击。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飞快盘算起了北伐的章程:该调多少九边精锐骑兵,给每支骑兵配多少支三眼铳,粮草走哪条线转运最稳妥,是先剿鞑靼还是先平瓦剌,能不能一战把北元残余彻底扫平,成就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不世功业!
要不是征倭的诸事都已经安排妥当,水师、粮草、军械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恐怕当场就要下旨整军,点起兵马杀向草原了。
朱棣胸口的战意翻涌得几乎压不住,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天下,还有比开疆拓土、横扫敌国、让四夷宾服更让他这个马上皇帝热血沸腾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