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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乔聿比真的乔聿听话多了，她说什么他应什么，让亲就亲，让停……也没真停。
林清昭梦到自己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低头亲他下巴。
乔聿在梦里乖得很，仰着脖子任她啃，眼睛半眯着看她，嘴角带着笑。
林清昭最后是被热醒的。
醒来的时候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乔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了，手安安分分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她后背贴着他胸口，出了一层细汗。
她悄悄动了动腿，睡裤好好地穿着，但身上那种发虚发软的感觉一时半会儿褪不下去。
她闭着眼缓了缓，慢慢的又睡着了。
等再醒的时候，房间里光线已经暗下来了，窗外是傍晚那种灰蓝色的天。
林清昭翻了个身，发现乔聿不在床上。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那侧的被窝，还温着，人应该刚起没多久。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听见客厅那边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说话。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去，看见乔聿身长玉立地站在客厅阳台上，手机贴在耳边，身上穿着居家服。
“……嗯，这周没回去成，下周，下周肯定带她回去……奶奶你别急……我知道我知道……”
林清昭靠在推拉门框上，没出声，就静静地看着他。
乔聿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侧脸被傍晚的光照得轮廓分明。
他的声音压得低，一句“带她回去”落进耳朵里，林清昭心口没来由地轻轻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起梦里他仰着脖子任她啃的样子，耳朵有点热。
第一次做这种梦，对象还是他。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管是梦里，还是在清醒的时候，她是真的贪恋和他贴近的触感，本能地喜欢和他挨在一起。
喜欢他贴着她、喜欢他身上那股热烘烘的气息、喜欢他搂着她睡觉时那种被圈住的感觉。
原来不止他会撩动她，她自己打心底里，也贪恋和他贴近。
乔聿一转头看见她，冲她点了下头，对着电话那头说：“行，我先挂了，回头再说。嗯，好，我知道的奶奶放心。”
挂了电话，他拉开推拉门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吵醒你了？”
“没，睡够了。”林清昭打了个哈欠，“你奶奶催了？”
“嗯，问怎么没回去。我说工作临时有事，下周一定回。”
乔聿走到冰箱前面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回头看她。
“她让我跟你说，工作是做不完的，让你别太累，周末回去她还说要给你炖汤喝。”
林清昭愣了一下，心里莫名软了一块：“你奶奶还挺好。”
“我奶奶人很好，你去了就知道了。”
乔聿把水递给她，她接过去也喝了两口。
乔聿靠在冰箱门上，看着她：“你下周要是再临时变卦，我就把你绑回去。”
林清昭把水瓶塞回他手里：“行，下周天塌了我也跟你回去。行不行？”
乔聿满意了，把水瓶往旁边一搁，伸手把她睡乱的头发往耳后拨：“饿了吧？我炖了羊肉汤，在锅里温着。”
“你还会煮羊肉啊？羊肉可不好煮。我煮过一回，好膻。”
“你男人还会很多别的，你慢慢发掘吧。”
林清昭去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羊肉炖白萝卜，卖相居然还不错。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吃，乔聿坐在对面看她。
“好吃吗？”
“还行。”林清昭嘴里塞着面含含糊糊地说，“及格了。”
“才及格。”乔聿啧了一声，“我这么优秀的尖子生，在你嘴里就没得过好评。啥时候可以给我个满分啊？”
林清昭想了想，咽下嘴里的东西，很认真地说：“我要求很高的，及格在我这里已经相当于别人的优秀啦。”
乔聿端起她的杯子喝了口水，面不改色：“行吧，那晚上我努努力，争取先拿个良好。”
林清昭拿筷子轻轻打了他一下，他却笑得一脸欠揍。
喝完一碗羊肉汤，林清昭把碗往水池里一丢，刚转身就被乔聿拦腰抱住了。
“干嘛。”
“没干嘛，抱一下。”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昨天联系不上你的时候，吓死我了，真的。”
他说完没松手，下巴还搁在她肩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过了一遍白天的画面。
山脚下，方叙渊站在老槐树底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接过林清昭递来的名片。
他穿的那身深灰色的冲锋衣，明明裤腿上也沾着泥，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并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稳。
他这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四十出头的人，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皱纹，颜值身材都在线。
“那个方叙渊，你今天给了他名片。他以后不会单独约你出去吧？”乔聿忽然说。
林清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呢。就算约出去也是谈工作。”
林清昭说完“谈工作”三个字，又补了一句：“人家方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别瞎想。”
乔聿没接话，胳膊还圈在她腰上，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闷了半晌才开口：
“我不是瞎想。我就是觉得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像看普通乙方。”
林清昭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略带胡渣的下巴，“乔聿同学，你吃醋到眼花了。”
乔聿：“我这是合理提醒。”
“行，合理提醒我收到了。”林清昭拍拍他脸，“不过你想多了。方叙渊那种人，能让他上心的估计只有项目和方案，我递名片的时候他连客套话都没说，就一个‘行’字。赵敏好歹还混了句‘有空就看’呢。”
乔聿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脸色缓了一点：“那他要是联系你呢？”
“那我就正常对接啊，全程走公司流程，邮件抄送领导，见面带同事。”林清昭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保证不留任何单独相处的空间。满意了？乔哥？”
乔聿这才松开她，嘴上却还不服软：“我可没要求你这么干啊，是你自己说的啊。”
“是，我自己说的。”林清昭忍着笑，“我自觉遵守。”
乔聿看了她两秒，终于绷不住笑了，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行，挺自觉的，奖励一个。”
他低头在她唇上飞快碰了一下，退开时还带着点得意的笑：“先给个小的，大的留到晚上再说。”
林清昭推开他：“你晚上给我老实点，明天还上班呢。”